p;&esp;然后，视线在裴月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停了几秒。

&esp;&esp;——得亏刚才没听他的。

&esp;&esp;要是自己没有强行献出鲜血，这最后一点血色，恐怕都保不住。

&esp;&esp;目光收回时，迟邪又是往日的模样了。

&esp;&esp;他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走到裴月明身旁，忽然伸手在那灯盏上轻轻一弹。

&esp;&esp;“叮——”

&esp;&esp;声响一圈圈在谷底回荡。

&esp;&esp;盯着终端的影鸦一顿，偏了偏脑袋，红眼睛望向迟邪。

&esp;&esp;“上次没仔细看这些灯。”迟邪端详几秒，“现在一看，还挺漂亮的。之前我就在想，为什么夜母会有那么多灯，不应该越暗越好么。”

&esp;&esp;裴月明没有立刻接话。

&esp;&esp;手中的终端屏幕，渐渐暗下去。他忽然问：“你要休息吗？”

&esp;&esp;“这得看情况。”迟邪在他面前蹲下，歪了歪头，“你要是想让我休息，我就休息。你要是想做点别的……”他目光灼灼，剔透的琥珀色瞳仁里像是烧着火，再次扫过裴月明的嘴唇，“那我可精神了。”

&esp;&esp;裴月明：“……”

&esp;&esp;昏暗中，他修长的颈线绷紧了一瞬。

&esp;&esp;“怎么？真是别的？”迟邪往前凑了凑，“刚好黑灯瞎火的。”

&esp;&esp;“想多了。”裴月明熄灭终端，站起身，“既然那么有精神，那就跟我走。趁……还有时间，带你去看个东西。”

&esp;&esp;迟邪跟上去，语调还有点意犹未尽：“那么突然？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吧？”

&esp;&esp;“本来就有这个打算。”裴月明淡淡说，“不会离青苔太远的。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esp;&esp;手电筒的光芒刺破黑暗，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esp;&esp;到处都是滚落的灯盏，有些残破，有些堆积如小山。

&esp;&esp;很快，迟邪就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出发前，所有人都研读了七十多年前远征队留下的资料。时隔多年，地形难免变动，好在夜母的主要残骸位置没改变。

&esp;&esp;但当年，远征队从未抵达这一片谷底。

&esp;&esp;资料空白。

&esp;&esp;而裴月明认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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