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喝着，听其他人商议。

&esp;&esp;周序就坐在他旁边。

&esp;&esp;自浔江古城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esp;&esp;本来是点头之交，但陈临声死于裴月明之手。毕竟周序是他的学生，再见到裴月明，他难免表情复杂。

&esp;&esp;很快，周序压下了那点微妙，指出地图上的几个坐标，向众人说明【风时花】感知到的异常动向。

&esp;&esp;——即便是死寂荒原上，也曾开过花。

&esp;&esp;花开过的地方，他都能感知到移动中的活物。

&esp;&esp;有了他提供的信息，众人再次确认“岩浪”的轨迹。

&esp;&esp;而有迟邪在的会议，总是结束得很快——他几乎是把“有话直说，别废话”写在脸上了。

&esp;&esp;远离了城市，这漫无人烟的荒原，也着实叫人打不起官腔。在场都是聪明人，对话无需多解释。

&esp;&esp;短暂的讨论结束，迟邪还在和几人交代事务。

&esp;&esp;裴月明晃了晃杯子，听到周序开口：“我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不顾反对非要入队。没想到你更行，带病也敢来。”

&esp;&esp;裴月明又喝了一口人参水：“为什么反对你？”

&esp;&esp;“因为古城啊。残日袭击的时候，我们不都噩梦缠身？”周序回答，“你还记得许思阳不？他没上前线也被影响了，精神到现在还不稳定，被重点保护着呢，就怕和邺州项目组的人一样，‘意外’去世。”

&esp;&esp;他顿了顿：“贺会长也反对我，叫我别学迟邪。但我还是想来。”

&esp;&esp;裴月明淡淡问：“因为陈临声？”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

&esp;&esp;“……对。”周序承认，“他和我讲过，在污染之地深处，星光很好看。也不知真假就是了。”

&esp;&esp;他看着裴月明，犹豫数秒，才继续说：“我总想起你在桐州时，跟我提起了你老师。我记得你讲，就算理念不合，直到他去世，你们也还是师徒。”

&esp;&esp;裴月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可能，我和陈临声也是这样吧。”周序出神几秒，忽然把自己头发抓乱了，“靠，我也不知道干嘛提这事，莫名其妙的。你当没听见。”

&esp;&esp;他把终端和外套一抓：“我抽烟去。”

&esp;&esp;身后，裴月明说：“他讲的是真的。”

&esp;&esp;“什么？”周序一怔。

&esp;&esp;“星光。”裴月明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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