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的力量。等裴月明吃了一阵，汪清也开始发困，靠着椅背休息，迷迷糊糊道：“我跟你提过吗，我老师特别严厉。”

&esp;&esp;裴月明点头：“看得出来。”

&esp;&esp;“其他学生也没少被教训。”汪清打了个呵欠，“说起来，我还因为你被他训过。”

&esp;&esp;“因为我？”

&esp;&esp;“对啊，我们第一次碰见，你不是和我讲‘连自己的法则都不信，也没其他东西好相信了’。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裴照说过的。”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汪清的错觉，裴月明吃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有点茫然和无奈的神情。

&esp;&esp;裴月明说：“……怎么连这个都记下来了。”

&esp;&esp;“老师以前老搞学术搞文献，记忆力可好了。还有裴照的语录合集呢，好厚一本，你没偷偷看过吗？诶，你怎么表情那么怪，跟见鬼了一样。”汪清惊奇极了，“你居然还会有这种表情！”

&esp;&esp;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有些艰难地咽下面包，扶额：“……可能还是低血糖。”

&esp;&esp;“这么严重啊，但咋会是这表情……你赶快吃吧，我来说。”

&esp;&esp;汪清又打了个大呵欠，继续讲：“反正我和老师提了这句话，他很生气。他最听不得别人把裴照称作祖师爷——咦，这么一说，他叫裴照，你们都姓裴啊。”

&esp;&esp;汪清的眼皮打架了。

&esp;&esp;“……是啊。”裴月明说，“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esp;&esp;“是不是姓裴的人都厉害？”汪清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认识的另一个姓裴的也挺牛。我要改名叫裴清，说不定立刻变传奇调查员。真别说，这名字挺好听……”

&esp;&esp;他没声了，睡着了，手腕上的金丝线很黯淡，几秒后彻底断开。

&esp;&esp;陈临声用了太多力量去破开雾气。不单是汪清，前几批人都累得半死，又有新的调查员赶来，缠上金丝。

&esp;&esp;裴月明吃下最后几口面包，拆了块巧克力。

&esp;&esp;苦香在舌尖漫开。

&esp;&esp;他叠好包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梭着折痕处，一次又一次。

&esp;&esp;一次又一次。

&esp;&esp;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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