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如砺把族长扶到主座，老族长拉着他在旁边坐了下来，顾老头坐老族长另一侧。

&esp;&esp;一顿饭大家吃得喷香，老王氏这次舍得，买了这么多肉，做起菜来香得紧。

&esp;&esp;众人欢声恭贺，不管大家怎么想，这时候不会有人出来煞风景。

&esp;&esp;饭后亲戚们聊了一会儿，顾老头心疼小儿子舟车劳顿，让顾三郎把老族长送回去。

&esp;&esp;次日天还没亮，顾老头再次送儿子去学堂。

&esp;&esp;一路沉默，最后顾老头的大手落在儿子的头上，轻叹一声：“爹也不知让你读书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儿子太用功了，一路上往返万安府都没有懈怠，在马车上都和陈有志做功课，都有童生功名了，昨晚还是点灯看书到夜里。

&esp;&esp;“爹，儿子说不累，也不可信。”

&esp;&esp;“不过，儿子考取功名，很是开心，所以您不用担心。”

&esp;&esp;见儿子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并无牵强，顾老头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爹只是心疼你，若你生在富贵人家该多好。”

&esp;&esp;“做爹娘的儿子你很累，自小便要自己挣束脩，小小年纪还要操心家中大小事。”

&esp;&esp;有这么一个好儿子，顾老头这些年总是感到愧疚。

&esp;&esp;他和老妻，能给儿子的太少了，所以这些年家中挣的银钱，他们两口子都给儿子贴补，但还是觉得不够。

&esp;&esp;“爹，投胎前，儿子肯定是很欢喜你和娘，所以选择了当您的儿子。”

&esp;&esp;顾如砺说完，转身进了学堂。

&esp;&esp;顾老头怔愣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失神。

&esp;&esp;欢喜当他和老妻的儿子么？顾老头偏过头去，悄悄擦拭眼泪，疾步出了杏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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