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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案上供着一小尊獬豸雕像,墙上挂着的却是一大幅慈眉善目的萧何画像。因常年受烟火的熏染,画上人的口脸处留下了块块黑斑,倒显得这位狱神面色发青,口鼻凸出,露出了几分阴森狰狞相来。
魏子然因不便跪拜,只能拈香在狱神像前恭恭敬敬躬身行了几大礼。
烧香敬拜毕,李贵已将四轮车掇了进来,又搀扶着魏子然到车上坐定。
当下,沈昭敏便道:“关于伪造户籍一事,南屏的口供错漏百出,并不能令人信服,因此,钱塘那边又重审了她。昨日,钱塘县那边传了新消息过来,说李屏山与南屏并非同一人,而只是年龄相貌相差无几的两个人。”
这一结论,让魏子然吃了一惊,更加摸不着头脑。他可是亲眼见到李屏山在自己面前变成南屏的,又怎会成了不同的两个人?
“为何……”他好似陷入了一团迷雾里,低声问,“为何会断定两人并非是同一人?”
沈昭敏道:“自南屏那日陈诉了春水奸污她的事实后,她便变得有些奇怪,任别人问她任何话,她绝不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偶尔会叫你的名字,还有那‘李屏山’的名字。
“那儿的县尊老爷因此对她与李屏山的身份存了疑,又找了郎家人与南家人来问话,发现这两家人嘴里各自描述的人,从性情喜好上就不是同一个人,连笔迹也是全然有别的;郎家的郎清更是说现今关在牢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记得在郎家为奴的人和事,所记得的皆是与‘南屏’有关的人和事。
“而且,我们从南家人暧昧不明的态度里,隐约猜到了一些事。南屏之所以会随那宋妈妈离家出走,是因为在家时常受到她母亲的虐打;后在藏身东坑村时,又遭到了那春水的奸污……遭受了如此种种磨难,她的口供才会颠三倒四的。但她说过,她在受到春水的奸污后,曾两次割脉自杀,最后那一次,是李屏山救了她。
“因此,我们对此做了一番猜测——那李屏山许是个仗义之人,在救下南屏后,因见自己与南屏身形形貌皆相似,便代替她被那春水夫妻卖进了郎家为奴。因南屏在东坑村时并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这李屏山索性就用了自己的名字进了郎家。”
顿了顿,他笑眯眯地盯着魏子然若有所思的脸,轻声问:“宋妈妈的死因,知道是谁告知夏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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