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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怀疑过,南屏在南家的不如意与离家出走,皆是这位受人称道的母亲逼迫的。
而自从父母为他说定了南湘后,他甚至已不再将自己看成是南家的未来女婿了。
出殡这日,杭城内外杨柳青青、春花然然,是一派万物复苏景象。而送殡的仪仗队,却满面缟素、形容哀戚。
魏子然夹在南家的一众儿女子侄辈中,听着一路的哭嚎声,行走在这春意盎然的原野上,只觉万分凄凉,竟是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
这些日子,他不曾体会到逝者逝去的悲伤,却在这灿烂的春光里,感受到了死亡的悲痛。
万物的盛衰枯荣总逃不出四季的轮回,而人类的生老病死,又怎能逃出命运的轮-盘呢?
许氏的灵柩厝置在了钱塘门外的迎晖山庄里,暂不入土下葬。
晚间,送殡的亲友散去了一些,只有太平坊南家与许氏娘家的一些亲人留了下来。魏子然本不欲留下,因魏显昭曾万般叮嘱他要以女婿身份尽孝道,他也便一道留了下来。
山庄房屋有限,庄里人在征询南家当家人南锦的意见后,便为一众人安排了房间。而魏子然则与许氏娘家的一位哥儿安排在了一间屋子里。
这哥儿,魏子然有些印象,正是那年跨虹桥上送伞、小阁楼探病的少年书生许荆光,其实算不上是许氏的娘家人,只是许家隔了好几代的远房亲戚的一个遗腹子。因他父母早亡,许家看他孤苦无依,便抱养在了家里,悉心抚养。
至于这位哥儿与那王氏姑娘“赠伞”之间的情缘纠葛,自尚攸将伞还回去后,魏子然也便不得而知了。
夜里,山上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落在这寂静无声的山庄里,显得格外凄凉。
魏子然所住的这间院子里,处处种着海棠、芭蕉。山上花期虽迟,许是今年气候偏暖的缘故,院里的那一株株海棠已是含苞待放了,那一丛丛芭蕉更已抽条如掌。
魏子然因睡不着,便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听雨打芭蕉的声音,倒觉春夜听这声音比诗词里秋夜的雨落芭蕉声,更添了几分孤独忧愁。
与他同屋的许荆光从别处回来,见他一人独坐在屋檐下,便走过来坐下与他攀谈:“小哥儿兴致不错。这夜景,适合品茗清谈,能赏脸么?”
魏子然缓缓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许荆光见他应了,便起身进屋寻了一盒龙井春茶,就在檐下烹茶闲谈。
两人不过随意交谈,谈的皆是杭州内外的山川景致、人物风貌及吃食玩意,而谈到杭州大大小小的酒楼食肆,许荆光不免要说到南家的发家史,自然便谈到了逝者许氏身上。
“我这位姑母颇能持家,算命的说她命里是旺夫的,果不其然,只是走得太早了,令人悲叹惋惜……”许荆光说,“我这位姑父呢,老实稳重,也是个能吃苦守家的,就是性情有些懦弱多情,不够决断,容易感情用事。大伙儿劝他早日让姑母入土为安,他却盼着我那离家出走的表妹听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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