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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里,衙门口人很少。
今儿是裴明当值,他看出安煦不对,问过一句,见对方不想说话,便不再追问。
安煦挺喜欢他的分寸。
躲回自己小房间,轻车熟路给腿清创。
银刀不知第几次剥开创口,血顺着腿往下流,他看着蜿蜒的殷红发呆,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乍没想通自己躲什么,姜亦尘明明说往后“随他”,他怎么却要逃了呢?
他怔怔看自己膝盖以下,整条小腿的血管已如蚯蚓盘踞。他曾想“天下之术有法可维,就有法可破”,怎料如今破解之法更加诡厄。沈衡对《鲁班书》禁忌的解释好似说得通,若退而求其次,把这条腿截去,会不会真能破除夺算和反噬?
即便最后不成,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但他又不甘心这样做,他不乐意没了腿,也不乐意看姜亦尘无能为力的失落。最后只得自嘲,庸人苦于不认命,都不想要,又没有办法。
安煦思来想去,终于烦了:大过年的……真的是,闹这死出八成整年都触霉头。
他把伤口处理好,把姜亦尘、反噬通通扔到九霄云外,打算做正事——藏书阁的铁索道修好了,雾蝇的解药还没研制完善;现在城边废墟又闹出疑似剥生嫁的纸人,得去考据一些信息。
路要往前走,哪有那么多功夫叽叽歪歪。
结果他刚站起来,打算意气风发去后山,身子便诡异地一僵。
那感觉很怪,腿突然不大疼了,取而代之是种胳膊腿都变得陌生的支离感。
他低头,见自己双腿还在,一步步姿势僵硬地走到桌边,随便抓起只杯子,竟感觉不出杯子的温度。
安煦僵站着,好一会儿,他指尖才觉出一丝凉,但只有凉,他也觉不出杯子是硬的。
“啪嚓”,他拿捏不准力道,白瓷杯被捏碎。
锋利的瓷片在手上割出几道浅口子。
依旧没有疼。
安煦只觉得恐惧,是眼看对身体失去控制权的恐惧。
那恐惧铺天盖地压过来,把他罩住。他趁自己还能动,倒退回床上躺下。这一刻他只想逃避,想立刻睡着,妄想睡一觉所有事情都会恢复如初。
可偏偏他睡不着。
他的身体正一点点离他而去,肢体像被邪术逐渐剥离侵蚀,让他越发不能动弹,最后变成一截死木头。他仰躺着看床帐顶,连思维都僵硬,只能呆愣愣地孤单捱着,捱过月升月落,晨霞散进屋里,身子才缓缓软下来。
这一刻,安煦反而预料之外的冷静,没发狂、没暴躁,活动平躺一夜、僵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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