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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五脏六腑都露出来,孩子将肠子脏腑拿出来,抖楞着理顺了,又放回去……它一边整理一边念叨着‘麻烦……麻烦啊……麻烦死了……’!”
安煦干哑着嗓子。
小巷子里阴风阵阵,墙头荒草被吹得鬼影摇摆,姜亦尘真的直起鸡皮疙瘩,皱眉问:“按这逻辑,阿吉才是鬼吗?是鬼见骗不了妇人,所以假死、重生,附在孩子身上,嗯……所以他们过冬时没有鬼找来,也没有野兽来,然后呢?”
“然后啊……”安煦有点想笑,忍住了继续讲,“然后妇人简直要吓死了,幸亏猎户早有准备,捂住了她的嘴。猎户安抚好妇人,连夜去找神棍,请他写好符纸,烧成灰掺在汤里给阿吉喝。男孩不疑有它,喝下去片刻不到便七窍冒血,中毒死了。没有厉鬼飞散,只有妇人亲手毒死儿子。再然后,她就疯了。猎户不离不弃照顾着她。妇人有时清醒片刻,会抓住猎户问‘阿吉呢?’,每到这时,猎户便指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背影答,‘你看,阿吉不是好好的,你又做噩梦了’,而那妇人也总会望过去,墙角的少年会心有灵犀地回头,对她露出笑意。那笑和猎户得意时一模一样,和她跌到雪山下的鬼丈夫也一模一样。”
姜亦尘听完最后一句,打了个冷颤,把整个故事回溯一遍:“所以……猎户才是那个鬼啊?”他皱眉笑看安煦,“哪个坏人给你讲这么诡异的故事,你那时候多大?”
不知何时,安煦把手腕上的翳珀珠串摘下来了,捻在手里随意摩挲。珠子料质极佳,只戴几日,便温润油亮,月光下像黑珍珠似的。
安煦听姜亦尘问话重点全在自己身上,心中说不出作何感想,叹了口气说想说的:“这是个充满诡叙的故事,殿下相信讲述者,又没有事实依托,所以……”
“所以……你想跟我说,如果一个人身边人都在骗他,他的记忆也不可信,那么他也就不知该信什么了。”姜亦尘温声接茬,懂得安煦是在借这故事说自己。
他幼时失掉记忆的几年,如同摆在有心人面前的空白纸张,任人书写编造。谁知道身边看似可信的人是不是披着人皮、编造故事的鬼?
姜亦尘被现实狠狠掐了一把,心想:他连我也不相信,才是明智的。
安煦察言观色,见姜亦尘表情突然悲伤,苦笑着问:“殿下有没有某个瞬间,明明从未见过、经历过,却倍感熟悉?”
“啊……”姜亦尘卡壳,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任何安慰都不如替安煦扫清困惑来得实际,他不信不同个体之间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问:“方才那场景你也觉得熟悉吗?”
话说到这里,小客栈近在眼前,火光亮了。
安煦见姜亦尘皮肤底色下尚存有几分内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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