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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到谢崇的病床边上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与谢崇差不多高,健壮身材,面相干净,穿着一身黑衣服,衣服口袋里插着一朵白花。牟雯看过他的照片,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谢崇最好的朋友钱颂。
她想上前打招呼,这时听到钱颂说:“你是不是太难受所以走神了?你的驾驶技术不至于判断不出闯红灯车辆避不开的。”
太难受,走神了。
牟雯听到这句,就退回了门外。
“我不知道。”谢崇说。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蒋芜更难受。”钱颂坐在一边,将口袋里的那朵白花拿在手里。
“好在你没有生命危险。”钱颂眼睛红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这么老实。我现在是不是能骂你了啊?”
谢崇不说话。
蒋芜的母亲在新疆离世了。
原本在好好地做教练做牵马,有一匹马突然疯跑起来,马背上的孩子吓得嗷嗷哭,眼看着摔下去出大事,蒋芜的妈妈冲了上去,救了孩子。
当时没什么事,那个晚上突然间心脏不舒服,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蒋芜原本办葬礼没通知任何人,只有家里那几个少得可怜的亲戚,却在陵园里偶遇了一个故人。他们听到消息时候是中午,赶到的时候蒋芜母亲已经立好了碑。
谢崇无比难过。
青少年时期的种种往事已经距离他很远了,他吃了多少顿蒋芜母亲的饭,被她照顾了那么久。
蒋芜没有哭。
她跟他们平静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要走。她下午还要给孩子们上马术课。她回到了马术学校,接替了父亲的班,成了一位马术教练。
谢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蒋芜,自蒋教练离世后,她就与人群越来越远。她就像一个虚无的影子,你能看到她在那里,但永远触摸不到她。
她像个假人。
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也没有痛哭,像被切断了感统神经。
钱颂想约她一起去坐坐,她说:“你们不要这样,太难堪了。”
然而离开的时候,谢崇和钱颂看到她坐在车里,用烟头烫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活着似的。他们知道蒋芜不愿被看见,所以匆匆走了。
“没事,蒋芜会好的。”钱颂说:“她那么牛逼的人。”
钱颂走了。
牟雯在外面站了会儿才回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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