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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也是可以被扎针的!”
刀怪险些蹦起来,骂道:“放屁,放屁!我这是针灸,你懂个屁,没心没肺的硬膀子,你起来,我非要揍你一顿泄愤!”
说罢已用腿去踹自己徒弟,屋内一时乱作一团。
这三日的沉闷一朝扫去,沈云屏被吵得头疼,想起秦嵬先前曾说刀怪与这仨徒弟的相处,幸亏师徒四个是在山里学刀,否则不知要如何吵扰一方,沈云屏不由笑了。
刀怪这双总抖动的手,在石洞中因被段贺年击伤而更加严重,好在毒郎中这十几年四处行医,看了许多疑难杂症,虽不能将抖动完全遏制,但缓解却还是可行,因此两手这几日扎得像刺猬。
裘得索与江判也果如秦嵬推断,这三日虽也各自理事,但大多都在房中等待。
当年的四个孩子,这时候总是很难分开。
沈云屏等刀怪被江判按回椅子上,才道:“谁同你说这些,我们几个,难道还需要你操心?”
“不错,”裘得索气道,“你不令我们操心,已是大恩大德了!”
沈云屏道:“你难道要问的,不是其他事?”
秦嵬脸上的笑淡了三分,只用拇指搓着沈云屏指节上这几日又有些因擦手过度而略有些破皮的伤口,道:“我已赢了,你既然说剩下的你会料理,我就不需要再问。”
沈云屏心头略软,顿了顿,还是道:“段贺年没有死。”
“你的刀偏了一分,”江判道,“否则便捅进他的心脏,你那时已累了。”
秦嵬笑起来。
他们四个之间,总有些不可避免的偏心。
连磨盘这种犟种,都能昧着良心把没能将人杀了,说成是“累了”。
秦嵬道:“我与他只有输赢,还没有生死。何况——”
“何况江湖上如今想要他死的,又何止你我,”沈云屏柔声道,“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
秦嵬看着他。
死有时候很简单,也很轻而易举。
但生不如死却一定十分难熬。
而谢翎自幼就很记仇,他未必会将段贺年当回事,也已放下了许多事情,但他一定不想段贺年好过。
秦嵬微微地笑了:“幸好你现在已是沈云屏了,是不是?沈楼主总有许多手段。”
沈云屏故作恼怒:“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心胸狭隘?”
“你为何总要在这些事上找茬?”秦嵬苦笑道,“而且,若我所料不错,雷夫人必定与你有同样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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