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焐热,就有在自己眼皮下破碎的可能。
一个人如果一生都在体会短暂的拥有和漫长的失去,那活着就成了折磨。
秦嵬苦涩道:“你胡说什么,我们三个要做什么,你干嘛要拦在自己头上?”
“因为若没有我们一家,”沈云屏艰难道,“当年在小石城,你们本不必吃那样的苦——”
“若没有你们一家,”秦嵬厉声道,“那年的冬天我仨或许就已冻死街头,我的眼睛还在流脓,或是已经全瞎了,饭桶的瘸腿早就烂透,磨盘多病多灾没钱吃药早就病死,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云屏止住声音。
秦嵬道:“我们三个,本是最命贱不过的人——”
他话未说完,便被沈云屏捂住嘴搂在怀里。
“这世上的命,从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沈云屏哑声道,“你们三个的命,对我来说再要紧不过。爹娘的命还压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再背上你们三个任何一人的命了。”
他的脸埋在秦嵬脖颈处,虽没有眼泪流出,但声音好似已足够拧得出泪水了。
秦嵬心中潸然,有生以来头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死或许会对另一个人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他们三个小乞儿早对生死有不同程度的麻木,但谢翎不同。
谢翎依旧和当年一样,会为他们三个受到的委屈掉眼泪。
他们三个早已枯死的感情好像全长在了谢小少爷的身上。
秦嵬隔了许久,才搂住沈云屏,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已在你身边了,磨盘的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她绝不会吃亏,饭桶……他那脾气,必定会利用自己手头所有资源做后手,从小就是这样,他手里总不会缺棋可走……”
两人忽然都顿住。
裘得索人还在觐州捉月城,为了计划,他绝不会离开这地方太远。
所以他手里的棋也一定都围绕这地方展开,而且足以支撑他用自己做饵去赌。
沈云屏猛地从秦嵬怀中拔出,两人看着对方,惊叫道:“雷夫人!”
不约而同的话,使得两人露出一种只有最了解自己的人才会明白的笑容。
但这一笑过去,又有些尴尬萦绕其中。
偏偏车内空间狭窄,不得不贴在一处。
沈云屏默默推开秦嵬,好像刚才的失控与惊慌均是幻觉,而秦嵬仍抓着他的手,两人诡异而安静地被马车颠得左右摇摆。
半晌,听得车内一人道:“再不要说那样的话。”
另一人闷声道:“哪样的话?”
“让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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