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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乞丐的过节恩仇,有时候是谢翎小声抱怨谢堑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得方锦生气,挨了一顿打还嬉皮笑脸。
两个孩子头挨着头,说不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有一回半夜,谢翎爬起来上茅房,回来时发现熊瞎子竟立在屋里一动不动,将他吓了个半死。
待看清是熊瞎子而并非闹鬼,这才怪他杵着吓自己。
熊瞎子两手小幅度地四处摸了摸,低声说,自己起来喝水,发现睡前三人玩闹,将桌椅都挪了地方,他不熟悉位置,找不到,不知道怎么走。
谢翎上前去拉他的手,却发现熊瞎子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这人自小就要强,哪怕是瞎了看不到,也要做最能打的那个,若非受伤疼的半死,是绝不肯露出半点心慌来,此刻却在颤抖。
年少的谢翎只觉得心口难受,他尚不知那叫心疼,只一言不发地倒了水看熊瞎子喝了,又牵着他回床上躺下。
熊瞎子前脚躺好,后脚就被谢翎狗熊一样地兜头抱住,吓得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发癔症,很不自在地问他在干什么,他们只有冬天取暖才会这么抱着。
谢翎说,这样不行吗。
熊瞎子说,不知道,要是饭桶就不行,早被一脚踢开了。
谢翎说,我爹娘就这么抱我,亲近。
熊瞎子说,你又不是我爹娘,也能这样亲近?
谢翎很难过,想了想,说,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世上本来就是有不需要血缘也能做的亲近的事情。
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过了好一会儿,熊瞎子的手臂也伸开来,回搂住他。
他俩搂着睡了一宿,即便没有血缘,也依旧那么亲近。
马车颠了一下,怀里的秦嵬皱起眉,应当是眼睛又不舒服,将头埋得更低,埋进沈云屏怀里。
沈云屏整个侧过身,将他滚烫的脑袋搂在怀里,一条胳膊垫在他脑袋下边。
秦嵬的呼吸烫得他心口发疼,他闭上眼。
秦嵬,熊瞎子。沈云屏,谢翎。
他们是朋友,是兄弟。但他们年少时绝不会想到,这关系之于他俩,还远远不够。
不需要血缘关系的亲近,原来还能这样。
当年的拥抱还不足以填满这沟壑,非要唇齿纠缠,才能让人心安。
捉月城的雨下了起来。
秋末,冷意阵阵,比冬季的枯冷多出几分阴郁。
雷夫人抬头看一眼乌云密布的天,撩开衣摆,跨进正堂之内:“那老怪如何说?”
正堂内,火盆已燃了起来,茶香之中隐有药味浮动。
一不再年轻的男人立在堂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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