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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毛病。
更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已很习惯摆弄秦嵬好似从刀山上滚下来的手。
一个刀客被人这么摆弄拿刀的手,总会有些尴尬。
而一个如此摆弄刀客的手的人,却总会有种抚摸猛兽尖牙的悸动。
沈云屏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另一只手则快速地挠了下侧脸:“我并不急躁。”
“那为什么要跟我的手指头过不去?”秦嵬瞧见自己拇指指腹被抠得泛起红,“我以为自己的茧子已经够厚了,没想到你的力气更大!”
沈云屏本该尴尬,闻言却忍俊不禁。
他并不怕别人听到自己在笑,因为海连潮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不会有人发现笑的是沈云屏。
他已习惯了套在一个壳子里,寻找一些缝隙让自己的感情稍微透口气儿。
“我只是攥着你的手的时候走了神。”沈云屏轻声道,“因为我偶尔会想,世上用刀的人,会不会都有这样的一双手。”
秦嵬自他的话中听出一些怅然,微微一愣,还要追问,却听一声锣响——
习武场上数枚弹丸炸开,比鞭炮的烟更浓更重的彩烟登时涌出。
烟雾散去,场地中已无端多出穿着杂耍戏服、喜气洋洋的数名彩凤班弟子。
戏已开场了!
秦嵬的话暂时咽了下去,沈云屏显然也无意继续,因为屠青已隔着竹帘,同他介绍起彩凤班的节目和表演。
杂耍和武功不同,它并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取悦人。
所以它更花哨繁复,变幻莫测。
秦嵬少有能如此悠闲地看杂耍的时候,他自拿起刀,就再没有看这些东西的心情,而年少时的熊瞎子,连能看这些的眼睛都没有。
但那时他还有朋友。
他的三个朋友硬拖着他去看杂耍,路过小石城的杂耍班大多普通寻常,但仍能让沉默寡言的犟磨盘鼓掌欢呼,让本就话多的饭桶嗷嗷乱叫。
谢翎一定会挤进人群,拉着熊瞎子蹭到最里头去看——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朋友是看不到的,但因为是朋友,所以谢翎必须要给他最好的。
那时的熊瞎子只能听到衣角翻飞的声音,听到烟弹炸开的声音,闻到硫磺的味道。
但最后他的耳朵里就只剩下谢翎叽里呱啦趴在他耳边、扯着喉咙说话的声音。
秦嵬微微地笑起来。
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觉察到自己即将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只是要等到申时才会开始。
危险并不足以让人恐惧,等待危险的降临却可以逼疯许多人。
但秦嵬并不急躁,也不恐惧。他偶尔会像这样,在做事前想到以前的事情。
而想到那些事情,秦嵬就可以忍耐和等待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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