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普尔的学生里有的沉默不语, 显然已经知道令澍的身份，有的则和宋溪何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唱名官大声报着令澍的名字，令澍还是令澍, 只是缀了深空的姓。

令澍穿着一身白色织金礼服，面容清俊, 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作为临时代替兄长出席的皇子，令澍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毛病。

旁边的艾德里安穿着黑色军礼服, 右肩披着丝绒单肩披风, 高耸的立领扣到喉结最上方，他面无表情，褪去了在宋溪何面前的温驯，显得冷硬。

颁奖流程走得极快。

平常若是国王在场, 少不了说些回忆过去, 展望未来的话。

两位皇子都是同龄人, 还没到爱打官腔的时候。

因为没有观众互动, 每一枚勋章的颁发都显得格外利落。

令澍给兽人参赛者颁发勋章, 艾德里安则给人类参赛者颁发勋章。

凌鹤迟作为对抗赛的第二名，也来了。

他没有因为比赛输了就不肯来, 好像也确实单方面遵守了约定。

起码与宋溪何在同一个接见厅里, 凌鹤迟没有主动找宋溪何说话。

艾德里安将勋章一个个递送到参赛者手里, 如果是威廉, 会帮忙别上, 艾德里安做不出来。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参赛者，嘴角硬扯起一丝微笑，然后很快到了队尾。

当那双漆黑的军靴在自己面前站定时，宋溪何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觉得这时候的艾德里安跟平常看到的艾德里安不太一样。

“祝贺你。”艾德里安说。

宋溪何缓缓抬头，看到在自己面前的艾德里安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极其自然地，带着几分笨拙地装乖，主动将挺拔的脊背弯下一个小小的弧度。

……又和平常的艾德里安一样了。

艾德里安拿起放在丝绒托盘上的勋章，轻轻别在宋溪何胸口。

别在左胸，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宋溪何以为自己的心跳贴到了艾德里安的手指上，实际上艾德里安松手松得很快。

“祝贺你，宋溪何。”艾德里安直起身，又重复说了一次。

宋溪何直视着艾德里安的眼睛，也用极低的声音响应：“祝贺你，艾德里安。”

寻常人类可能听不到这仿若气音的声音，艾德里安却听到了。

身边的侍从官撤去托盘，引导着拿到勋章就可以离开的参赛者离场。

宋溪何还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流程。

他作为生存赛的第一名，可以拿到大赛的奖品。

历年对抗赛的奖品都很丰厚。

可以是一片土地，一个星球的优先开采权，一笔丰厚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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