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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一路的望枯怎一个叹为观止。
有志者,事竟成。如此剑走偏锋的法子,终在三更夜时,给风长引与古丝稳稳当当地下了葬。
可惜风浮濯的气力耗尽,腰腹上还勒出一圈深深的红痕,幸好还未见血。又或是他稚气未脱,并无明面里的这般刚毅,还想与父母共处些许时候。
于是,风浮濯睡在高高的坟头边,拢来沙土当被衾。
他兴许是知道头七的规矩,竟硬生生在荒山里待了七日。
他会掰断柴木,却只会钻木取火的老方子,两手弄得黢黑了,还去河边净手,甚至洗衣,再去火边烘干。一件衣裳翻来覆去地穿,却也干干净净。
磐州的冬月,刀风惨烈,风浮濯的身子骨也绝非常人。风餐露宿一周,只是靠些野菜、蕨菜,或是花草树皮养活自己。夜里常常睡到一半时,便会被青蛇咬上一口,他会用小刀逼出蛇的唾液,再用那粗绳缠去。最后,以“放生”的由头,饶这些骇人的蛇不死。
次次如此,又次次福大命大。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到了打道回府的那一日,山雨冒头,牲畜蠢蠢欲动。
一只五步蛇横跳而出,隔衣咬上他的脚踝。
风浮濯:“……嘶。”
这是望枯观摩多日以来,第一次从这少年老成的孩儿面庞,瞧得疼痛的痕迹。
那五步蛇惹了嫌,也逃得快,一钻便是坟包。风浮濯惴惴不安,又要执拗地用两只手刨了坟。
奈何伤处扩散之速极快,黑紫色的毒素渗入,让他双手也颤抖不已。
风浮濯咬痛舌尖,提神醒脑:“不可……莫要惊扰他们……快出来……吃我就好了……”
望枯此生的轻叹,好似都要给这少年人了。
风浮濯竖起耳朵听,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动静:“……”
望枯垂怜至此,但往昔终是往昔,不帮才是理所应当。
不曾想,风浮濯却有一句深埋心底的言辞。
“白骨偶大人,您这些天,可是跟了我一路?”
望枯:“……”
……为何一个二个都能将她看穿?
风浮濯定心忍性:“白骨偶大人,银柳有一事相求。”
“家父家母尸骨未寒,被这五步蛇叨扰,定不会留得全尸。”
“先前听闻白骨偶大人是用鲜血豢养,银柳虽不敢奢求白骨偶大人施出援手……”风浮濯一字一顿,“唯有这一条命,最是值钱。若是大人看得上,便拿去。”
望枯:“……”
果真还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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