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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为,历时多日,早已刻进身骨。
沃元芩有“十二峰第一”的加持,但到底不是无名。驭剑是她天赐的本事,舞剑却只知端上蛮力。
击去腰腹,她遁地闪躲;再搅青丝,她匍匐而去。
招式野蛮,并未规训过。倘若稍加操练,至少与无名有八分相似。
她这样一件上乘丝衣,不比寻常桑麻抗造,翻身去尸坑里,黄土色、鲜血色都留下斑斑劣迹,再闪身去,对襟也破开三缎。
沃元芩如此狼狈,却笑得开怀:“对剑比算账还有意思,往后我日日都要与神女大人对剑,好不好?”
望枯阴沉:“不好。”
沃元芩:“何必如此果决,万一您以后反悔了呢——”
此人爱耍嘴皮子,而望枯肚里的石子还未落干净,走一步,掉一粒,汤圆大的,核桃大的,都有,稍不慎就会叫人打滑,可算一桩不留情面的损招——
而沃元芩偏偏“狡猾”。
刚好踩上了一块光滑花卵石。
她还未站稳就跌落坑中,面上已挂彩,发丝大乱,珠钗尽毁,却也有心再次爬起。
望枯趁火打劫,忘苦剑两瓣蛇尖似的剑顶,刚好咬住沃元芩的喉头要害:“沃老板,你该认输了。”
对剑至今,二人非以平地,黄沙漫天,望枯除开腹上的一寸刀口,就再无其他。衣裳整洁,青丝不乱,当初如何来的,眼下就完璧归赵,未显半分纰漏。
沃元芩拨弄乱发,端庄淑雅:“神女刚习剑术之时,有过放弃么?如若没有,今日为何要劝我认输?”
望枯了然:“行,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
沃元芩轻巧站立,双腿打颤:“想来还是神女大人心软了,但手下留情就是轻敌,保不准就要从上风变为下风,神女大人身经百战,应当比我更明白。”
望枯再挥剑:“沃元芩,你最好少说两句。”
沃元芩确是逞口舌之快,望枯力道一增,就再无还手之时。
而望枯左看右看,也仍觉新奇。
相像太甚,又相差太甚。
望枯步步为营,沃元芩长剑就此脱手。
月上枝头,她还要锲而不舍地去拾,而见她右腿不对,要往外拐,恐是跛了脚。
那些侍卫早在高墙坍塌时退散而去,是禹永枞的旨意。他坐在躺椅之上,裹着厚毯子,安详睡了一旬,再一睁眼,还是慈眉善目。
他也劝诫:“芩儿,诸位也都等久了,不妨——”
沃元芩生硬:“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拿命赔也无妨,但圣上明白,我天性好胜,因此从未战败。然而输赢不等人,输了一次,就会第二次,我如何都承受不起。”
禹永枞阖眼:“逞能之前,要有能可逞。芩儿,有些事谁都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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