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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成私事,集团的cfo话语权远远没有o权重高,因为o多年前替爸爸挡过一次酒驾,从此凌驾于cfo之上,坐到一个位置,坐上去靠能力,抓到多少权力,靠的是人情。
o运气好啊,赶上了大机会。
先到的是余皓宸,他应该是坐的京沪牛马高铁,深灰色的西装上还有座椅的压痕,同父异母的兄弟隔着十多米对视,谁都没有动,既不后退,也不撕咬。
余皓宸先开口的,爸爸怎么样?
余圣恩说,活着,在观察。
余皓宸问,有后遗症吗?
余圣恩说,暂时不知道。
余皓宸说,爸爸年纪大了。
余圣恩说,哥,还不到说这句话的时候。
这句哥,咬字很重又很清晰,带的情绪不是尊重,是威慑。
爸爸年纪大了,说的是该交班了。还不到时候,是余圣恩的反驳。
兄弟二人不再讲话,余圣恩看着自己的妈妈一脸焦急,她是真的急啊,她超爱的,也不知道在爱个什么东西。余皓宸的妈妈远比余圣恩的妈妈理智,她穿着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坐在余皓宸一侧,展现无声的支持。
孩子要上战场了,余皓宸的妈妈知道给孩子做上护甲,余圣恩的妈妈只知道今天公鸡打鸣了,公鸡每天都打鸣,母鸡每天都下蛋。
余皓宸,余圣恩,余泽辉幼时算得上一同长大,为了方便大鱼视察巡逻,几个儿子和母亲都在同一片别墅区住着,逢年过节还得坐下一起吃饭,像一家人,又不像一家人,是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
长子对次子有天然的憎恶,抢夺了父亲的重视,时间便是资源,而余泽辉出生后,次子对幼子又生出了怨怼,长子已经成长,他对幼子展开了拉拢,等余圣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余泽辉已经是大哥阵营的一员了。
甚至余皓宸的妈妈算余泽辉的半个妈,他们成为了较为畸形的一家人。
这样的家,谁想回?怎么回。家对于别人或许是温暖的羊水,对于余圣恩,是一片盐度过高的海域,他的母亲是破败的船只,别人的母亲是海下的暗礁,兄弟们是洋流,情妇们是寄生的藤壶,大藤壶们又繁衍出小藤壶。
吞噬,消耗,黏腻,伪装,争抢,不能不抢,我既已生如此,为何不抢。
余圣恩知道,余泽辉来后,也会坐到余皓宸的那一边,他的身侧空无一人,这是一场不定结局的战役,漆黑的海面不知何时才会亮起曙光,也许下一刻就亮了,也许再也不会亮。
他们蚕食的方向并不一致,余圣恩懂事后,蚕食的是大鱼的护士,司机,律师,秘书,保姆,掌事姑姑和御前太监们,余皓宸和余泽辉,蚕食的是一口一口外围部署,邻国番邦,攻城略地。
可这长夜太久,可这海风腥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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