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很平静，可越平静唐瑭心里就越慌。他能感觉到裴砚川现在根本不是在和自己吵架，而是在故意往外推他。

&esp;&esp;“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裴砚川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esp;&esp;可最后，他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你图什么呢？”

&esp;&esp;这句话落下，整个厨房都安静得诡异。裴砚川始终没敢抬头，他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可他还是说了。

&esp;&esp;因为他想的是：如果唐瑭现在生气，然后讨厌他，是不是等自己离开的时候能轻松一点。

&esp;&esp;而唐瑭听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脸色煞白。他今天上午看那本书的时候一直在哭。哭裴砚川独自经营着小卖部，哭裴砚川被背刺被绑架；哭裴砚川半夜因为胃疼睡不着觉；哭裴砚川一个人熬过那些年……

&esp;&esp;可现在，对方居然问他“你图什么”。

&esp;&esp;唐瑭眼眶一下子红了，语气激动：“裴砚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esp;&esp;裴砚川闭了闭眼。他这辈子受过很多伤，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疼。

&esp;&esp;以前那些伤都只是疼在身上，可唐瑭红着眼睛质问他的这一刻，像有人拿着钝刀，慢慢往他心口里剜。

&esp;&esp;唐瑭稍微平复了一下，但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你是不是有病，故意气我你很高兴吗？那个叫零彧的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esp;&esp;裴砚川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攥得指尖发白，掌心都快要掐出血。

&esp;&esp;唐瑭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也疼得厉害。因为他太清楚了，裴砚川根本不是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这人虽然平时嘴巴欠了点，可从来都不舍得这么伤自己，更不会拿感情开刀。

&esp;&esp;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裴砚川能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esp;&esp;想到这里，唐瑭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他顾不上擦，伸手抓住裴砚川的手：“你别这样，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裴砚川根本没抬眼，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看不了唐瑭哭。只要看一眼，那些故意说出口的狠话，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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