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道犹豫着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还是觉得这个距离不保险，他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财政大臣完全起不来了。

&esp;&esp;他在咳嗽的间歇发出嘶哑的声音对卫道和黑暗说：“我要死了，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只是我想不到，你们这样心狠手辣，这种歹毒的手段，一般人也想不出来。”

&esp;&esp;财政大臣喘息了一声，趴在地上，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不太好，灰蒙蒙的，一层又一层的雾气挡在头顶，睁着眼睛往上看的时候，就像眼前被一层水雾蒙住，什么都看不清楚，没有太阳，没有星月，甚至连风也很轻，边上的叶子都不动弹。

&esp;&esp;一切都让人感到痛苦的压抑。

&esp;&esp;要不是今天没有雾霾，在室外活动都有呼吸不畅的危险。

&esp;&esp;要是战斗的时候，一口气上不来，那也太委屈了，要死也不能这个死法。

&esp;&esp;财政大臣的眼珠子发白发青，越来越像一条鱼的眼睛，那种躺在狭窄的水盆里面，一动不动，翻着肚皮，要死不活的鱼眼睛。

&esp;&esp;死鱼眼睛。

&esp;&esp;那是普通人看见都会感到恐惧的样子。

&esp;&esp;他张了张嘴，几乎让人联想到快死去的鱼开合的嘴唇。

&esp;&esp;那是一种堪称恐怖的既视感，然而，他的大部分身体分明还是一个人的形状。

&esp;&esp;卫道问：“你有什么要说？”

&esp;&esp;财政大臣极艰难地冷笑一声，声音几乎不可闻。

&esp;&esp;卫道仔细听，听见他在说：“不要杀我的人。”

&esp;&esp;黑暗问：“你有什么妻子儿女？”

&esp;&esp;财政大臣笑道：“没有。”

&esp;&esp;他猛地咳嗽起来，断断续续憋着一口气回答道：“没有。”

&esp;&esp;咳嗽了好一阵子，财政大臣死去了。

&esp;&esp;他死去的尸体就躺在地面上，草坪已经被他的重量压得往下塌陷，柔软的肥肉被轻薄的布料包裹在内里，就像一层饺子皮包裹了一团肉馅，只是这一层皮发黑，那一团肉馅也发黑。

&esp;&esp;尸体很快就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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