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黑暗说：“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你一辆车，好像装不下。”

&esp;&esp;司机说：“没关系，我是一个公司出来的，我后面还有其他司机和车，你们尽管放心上来就好了，我会把你们送到家门口的。”

&esp;&esp;他的声音莫名沾了一点黏腻的感觉，就像蔬果干泡在水里，洗碗的时候，摸到水和碗边的感觉。

&esp;&esp;黑暗说：“我们不回家，要去公司，我们是个节目，要回去收尾，去现场。”

&esp;&esp;他说了地名。

&esp;&esp;司机说：“好吧。”

&esp;&esp;他有点不耐烦又不能直接把人赶下去的样子，现在还愿意勉强维持着温和的一层皮，这对于卫道和黑暗来说，都是好事。

&esp;&esp;二人没有多说话。

&esp;&esp;司机开了一段路，开始抽烟，并打开车窗，外面下着小雨，从边上飘了进来，司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自顾自问：“你们冷不冷？”

&esp;&esp;“不冷。”

&esp;&esp;“你们热不热？”

&esp;&esp;“不热。”

&esp;&esp;“喝不喝水？”

&esp;&esp;“不喝。”

&esp;&esp;“要不要烟？”

&esp;&esp;“不要。”

&esp;&esp;“要不要酒？”

&esp;&esp;“不要。”

&esp;&esp;“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用，是不是不敢？不用怕他们，他们都不能把你们怎么样的，你们现在在我的车里，没关系的，说说看，喜欢什么？也许我这里有，你们可以消磨时光。

&esp;&esp;烟是个好东西，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esp;&esp;酒也很好，一口酒，亲兄弟，两口酒，亲上亲，三口酒，解忧愁，四口酒，白日飞升。

&esp;&esp;你们真的不要？什么都不要？”

&esp;&esp;“不要。”

&esp;&esp;车里沉默了一段路。

&esp;&esp;司机打开了广播并问：“你们不介意吧？”

&esp;&esp;“不介意。”

&esp;&esp;广播传出了一阵杂音，很快里面传出了一支笛子吹奏的海绵宝宝的曲子。

&esp;&esp;司机的表情不太好看，他伸手拧了拧控制开关，过了一会，头上渗出汗，等声音一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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