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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中央的态度终于清晰。
不干涉,不表态,但也不完全缺席。
派一个人去,坐一张椅子,听各方说话,然后回来把故事讲给北京听。
这就够了。
散会时已近正午。
靳云鹏独自留在会议室,透过窗棂望着院中萧瑟的冬景。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袁世凯还在的时候。那时中央说话,各省还听。如今呢?
山西要出海口,东北王坐立不安,日本人急跳墙,英法美作壁上观。
而他这个民国总理能做的,不过是派一个观察员,去满洲里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戏。
这中央政府,如今竟只剩下这点存在感了。
他又想起那份密报里那三个字。
出海口。
曾几何时,这是积弱数十年、任人宰割的中国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今一个内陆省份,竟然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把脚踏到了那片海岸的边缘。
哪怕将来还有无数波折。
他该感到欣慰,还是苦涩?
靳云鹏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起身整了整衣冠。
无论作何感想,中央,终究还是要参与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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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舰队街。
《泰晤士报》总编室的地毯上落了一层来自欧洲大陆的煤灰。
offrey dawn摘下夹鼻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窗外传来报童尖锐的叫卖声,那是关于爱尔兰自治法案陷入僵局的号外。
他面前的橡木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稿。
左边是驻巴黎记者发回的报道,关于赔款委员会再次拒绝德国延期支付的要求,法国总理白里安在议会讲话时嗓子都喊哑了。
右边是驻华盛顿记者转述的一则消息,说美国国务卿班布里奇·科尔比正在草拟一份关于不承认苏俄政权的外交照会,国会山的孤立派依然用一切手段阻挠国际联盟的任何议案。
世界大战结束两年了,欧洲依然是一团乱麻。
他的目光在那两份文稿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这类消息太多。
赔款,裁军,爱尔兰,近东难民。欧洲像一个刚从高烧中苏醒的病人,浑身疼痛,却查不清病灶在哪。
他正要伸手去拿咖啡杯,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桌上还有第三份文稿。篇幅不长,打印纸的边缘有些卷翘,墨水带着横跨欧亚大陆的时效痕迹。
这是驻北京记者发来的专电,电头日期是昨天。
dawn重新戴上眼镜,将那份文稿从一叠未处理的信函下面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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