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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瓦多侯爵夫人被安置在副楼条件最好的一间病房内,但此刻的奢华也无法驱散她脸上的病容与惊恐。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剧烈的咳嗽让她丰腴的身体不断颤抖,华丽的睡袍被汗水浸湿。
陈锦涛戴着口罩,眼神冷静如冰。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经过紧急培训的护士——她们是首批自愿进入隔离区的护理人员。
“记录:病人,女性,高热398度,剧烈咳嗽,伴有呼吸急促。”
陈锦涛的声音隔着口罩,毫无感情色彩,“启动方案a。”
深棕色的医疗箱再次被打开,在惨白的灯光下,里面的物品显得格外醒目。
护士严格按照流程,先从独立玻璃瓶中取出定量的磺胺片,协助意识尚存但已十分虚弱的侯爵夫人服下。
接着,银翘散片和桑菊饮颗粒被依次喂服。
整个过程精准、迅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在操作一台精密的机器。
护士在记录表上精确标注每一次用药时间。
侯爵夫人的贴身女仆被要求留在隔壁观察室,她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对这种来自东方的、非正统的治疗方式充满怀疑。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侯爵夫人断续的咳嗽声中流逝。
下午三时,服药后两小时,侯爵夫人的体温开始出现松动,降至392度。
咳嗽的频率似乎也减缓了少许。
傍晚六时,体温回落至385度。她终于能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沉睡去,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不再是那种令人揪心的窘迫。
陈锦涛没有离开副楼,他在隔壁临时设立的医生休息室内,密切监控着数据。
效果与安德森船长的情况类似,甚至起效更快一些,或许是因为干预得更早。
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他拿起笔,在物资消耗清单上又划掉一部分:
“通知院长,”他对守在门外的助手说,“方案a对第二例目标同样有效。
但按照目前消耗速度,我们为内部使用准备的医疗包库存,支撑不了太多这样的病例。
必须立即向卡洛斯伯爵报告,我们需要更多的补给。”
助手领命,匆匆离去。
三月七日,黄昏,侯爵夫人的病情在方案a的干预下趋于稳定,高烧已退,只剩下虚弱和偶尔的咳嗽。
下午四时,预检分诊处的电话如同丧钟般再次敲响,直接接通了院长冈萨雷斯医生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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