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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哪一角就折哪一角,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梁叙之还愿意翻开他。
有一次梁叙之从后面贴上来的时候,手掌贴在了他的腰上,他的心里一沉,随即不动声色地牵住了梁叙之还带着伤疤的手,将他带到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十指相扣的瞬间,那个人在黑暗里似乎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在那之后,梁叙之每次压上来,都会先握住他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掌心紧紧贴着掌心,纪隋野有些疑惑,但没说什么,也不挣开,只是乖乖地把手指张开,让他扣进来。有时候做到一半,梁叙之会忽然停下来,把他的手从枕边捞起来,重新握紧,无论动作多么激烈,都要从头到尾地牵着。
他其实很想问问梁叙之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做的时候总是牵他的手,结束后又松开,为什么无论做多少次都从来不亲他,哪怕只是嘴唇轻轻碰下他的皮肤,又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当成了一夜情的对象,而且又这么频繁的地往来。
但这些问题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他担心如果问了,梁叙之就会觉得他又开始缠人,然后明天就不来了,后天也不来了,再也不会来了。他宁可梁叙之把他当作用来泄欲的工具,也不愿意梁叙之把他当个甩不掉的麻烦。工具至少还有用,有人擦,有人每天拿起来看一眼,用完了放回原处,明天还会继续用。而麻烦是要被扔掉的。
这样的道理那天他在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就算秦一鸣说的是对的,那又如何呢?被利用说明他还有价值,可如果被抛弃,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当梁叙之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说出“不想再见到你”的那一刻他就输了,他不知道梁叙之是用了什么办法,但对方确实找到了自己的死穴。
如果说被利用的痛苦是钝痛,像有人拿棍子敲你的膝盖,疼但能忍,忍完了还能走路。那么被抛弃的恐惧就是空,是你站着的那个地方忽然化为灰烬,你空荡荡地悬在半空中,上下左右什么都没有,连喊一声都听不到回音。
他从八岁被妈妈留在梁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逃避这种感觉,如果可以,他一定不要自己再重蹈覆辙。
秦一鸣第二次撞见他脖子上的痕迹时,终于没忍住。
那天下午在公司开会,纪隋野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可他低头翻文件的时候,后颈露出了一小片青紫色的吻痕。秦一鸣的目光钉在那片痕迹上,整场会议都没办法移开眼。
会后他把纪隋野堵在办公室里,问:“你和梁叙之又搞到一起了?”
这话问得不客气,纪隋野靠在椅背里,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一圈还没消退的红痕,语气平平的:“我跟谁搞,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一鸣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冷笑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那场对话之后,他决定去买一个遮瑕膏。其实他并不介意那些痕迹被人看到,他想回避的,是类似“你和梁叙之又搞到一起了”的问题。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搞到一起”这个定义太轻了,轻到像在说两个各取所需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场交易。可他和梁叙之之间不是交易,交易至少是公平的,你出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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