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纪隋野只能失魂落魄地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躲着梁叙之的事实。
躲着就躲着吧。
他开始把所有可能需要出席的公开活动都推给秦一鸣。那些行业酒会、拍卖会,以前为了偶遇梁叙之,他至少会露个面,现在全变成了“让秦总去吧”。
饭局能推的也都推了。一个圈子的局,以前他从来不问都有谁,现在他学会了先看名单。一眼扫过去,看到“梁叙之”三个字,就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一会儿再回:“去不了,有事。”
期间,方悦可还找过他几次,名义上是聊新戏的事,实际上三句话不离梁叙之。纪隋野很快听出她在套话,但现在方悦可身上已经没什么是他想要的,于是也没接对方的话。
除此之外,他甚至开始刻意调整自己去公司的时间。以前是上午十点左右到,现在改成了中午或者下午,避开早高峰,也避开所有“偶遇”的可能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梁叙之又不会出现在他公司的电梯里,可他就是改了。好像只要换一条路走、换一个时间出门,就能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绕过去。
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梁叙之没有来找过他,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或者说,即使发了消息他也收不到,因为他甚至换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晚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了,像两辆在十字路口擦肩而过的车,谁都没有打转向灯,谁都没有停下来。
他不知道梁叙之在想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从酒店跑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在想,梁叙之明天醒来会是什么表情?后悔?恶心?还是醒了就走了、根本不在乎他什么时候走的?
那天晚上他们了好多次。具体几次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一次停下来之后,没过多久又会开始,像两团被扔进同一个狭小空间的火,你烧我,我烧你,烧到最后分不清是谁在燃烧谁。
可奇怪的是,从始至终,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亲吻,没有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是压着的。梁叙之的沉默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茧,把他裹在里面,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又厚得让人推不开。
他全程闭着眼睛,不看对方,也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承受着。当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其他器官的感知就会被放大,大概一次,又或者两次之后,梁叙之的力道明显变轻了,那种带着攻击性的节奏忽然缓了下来,像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转成了绵长的潮汐。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他从来没有从梁叙之身上得到过这种东西,所以根本认不出来。没有愤怒,没有不耐,更不是“我要你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更安静的、让人想哭的东西。
他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没有声音。梁叙之没有看到他哭了,因为他没有让自己被看到。
现在再回想起这些,他开始忍不住去想,这些细节在梁叙之看来的话,是不是就是廉价,就是随便,就是“反正你也无所谓”?他越想越觉得,梁叙之大概觉得他恶心。
尤其是这段时间的静默之后,他更加确定梁叙之彻底不想理他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