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怔，瞳孔震颤，过了好几息，才像是终于听懂了那四个字。心脏猛地收缩，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esp;&esp;“……什么？”

&esp;&esp;他喉咙干得厉害。

&esp;&esp;“师门后山，她遇到天雷，躲避不及，形神俱灭。”龙傲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看他惨白的神色，“三天前的事。”

&esp;&esp;芍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白。

&esp;&esp;他脑子里突然涌进许多碎片。

&esp;&esp;藏书阁里把人按在书架上她哭着求饶的声音；讲堂桌下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喷了他满手的狼狈；她含着他的玉珠被折磨到腿软；他被关禁闭时她来把他踩射……

&esp;&esp;还有最后一次，师兄说“离开她”的时候，他明明犹豫了，却还是点了头。

&esp;&esp;是他亲手，把她往外推。

&esp;&esp;推得那样干净。

&esp;&esp;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令他难以呼吸，疼得他眼眶发热。他不是没见过死，修仙界死人再寻常不过。这心底的疼痛来得既莫名其妙，又来得理所当然。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不全是报复，也不全是玩弄。

&esp;&esp;有些东西，早就越过了界。

&esp;&esp;他只是一直不肯正视。

&esp;&esp;直到人死了，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别扭的在意，才迟迟翻涌上来，变成沉在心底的磐石，变成了还不清的亏欠。

&esp;&esp;龙傲天看着他，忽然开口：

&esp;&esp;“你爱茯苓。”

&esp;&esp;芍药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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