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她拼命挣扎的样子，更喜欢她拿自己当救命稻草般抓住、不顾力道把指甲刺进皮肤的痛感，只有这种时刻，他才能从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看见强烈的需要和渴望。

&esp;&esp;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卸下一切防备，短暂地流露真心。

&esp;&esp;这一刻的真心，让他提取到了一点爱意。

&esp;&esp;有时候，她是爱自己的。他想。

&esp;&esp;谭召绪捡起地上的衣服，利落地套上身，系着扣子一本正经道：“这次算我没把持住，下不为例。”

&esp;&esp;霍嘉蔚狂乱的心跳才刚平复，正要表示什么，居然被他抢了先。一时想起刚才的失控与荒唐，她羞愤难当，抓起枕头便砸了过去。一肚子赃话堵在嗓子眼，她咬牙忍住，一声不吭地拉开浴室门，又重重地关上。

&esp;&esp;打开花洒，调节到最大的档位，试图用热水冲刷掉这一晚的混乱和不堪。

&esp;&esp;从头做起，重新做人。

&esp;&esp;她从浴室出来，看见该离开的谭召绪还没走。他坐在餐桌旁给面包抹花生酱，很有耐心地将四个边边角角都涂满，动作仔细，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esp;&esp;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esp;&esp;霍嘉蔚决定不和饿鬼论长短，她把鞋子捡起来放回原处、踩乱的地毯理好，快速恢复了屋内的干净整洁。

&esp;&esp;谭召绪吃了两片面包还是饿。他打开冰箱的冷冻层，试图寻找一些更管饱的食物，比如速冻的半成品披萨，但发现里面空空荡荡，连雪糕都没有。

&esp;&esp;“楼下的自动售卖柜有三明治”，霍嘉蔚开始赶客。

&esp;&esp;他不理会，突然问了句：“你给谁买了手表？”

&esp;&esp;霍嘉蔚一愣，反问：“什么手表？”

&esp;&esp;谭召绪看着她，下颌紧绷，眼底逐渐聚拢一层凉意，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

&esp;&esp;她没有戴表的习惯，最近一次买表是替许天殊代购，恰好yonda的朋友是rolex的销售经理，找了关系才订到货，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怎么知道？想起来了，焦彦甫这个长舌男。

&esp;&esp;她没急着回答，解释道：“放心，我没花你的钱。”

&esp;&esp;谭召绪拉开椅子重新坐下，身体靠向椅背，目光沉着地看向她，在等一个回答。

&esp;&esp;回想焦彦甫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霍嘉蔚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不就是一块表，就算是刷谭召绪的卡，至于这样搬弄是非么。她脱口骂道：“背后打小报告的男人，真恶心。”

&esp;&esp;谭召绪不为所动，继续问：“给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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