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灶台后面，把用过的姜皮和枣核收进竹筐里，把案板擦干净，把木勺放回原处。

&esp;&esp;“师父，我回去了。”

&esp;&esp;天元仙尊点了点头。“明天还来？”

&esp;&esp;“来。茶还没喝够。”

&esp;&esp;玄尘子走进竹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师父，方寒还会来的。”

&esp;&esp;天元仙尊端着碗，看着他的背影。“会来的。他的茶还没喝够。”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柱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王铁柱怀里揣着一卷新画，画的是方寒蹲在灶台旁边喝茶的背影。他飞得很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不是往上翘的，抿着。

&esp;&esp;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书。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很轻。

&esp;&esp;“师姐，方寒还会来吗？”

&esp;&esp;苏清寒翻了一页书。“会。他种的米不好，师父给了他菜叶子。他得还。”

&esp;&esp;“拿什么还？”

&esp;&esp;“拿他自己。”

&esp;&esp;林缺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姜味刚好。他看着腰间的天元圣剑，剑鞘光洁如新。他把剑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指尖碰到剑鞘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剑鞘是温的。不是冰凉，是温的。像被人握了很久。

&esp;&esp;“师姐，剑鞘热了。”

&esp;&esp;苏清寒放下书，走过来，手指触了触剑鞘。温的，但不烫。

&esp;&esp;“它在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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