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边没有茶。”

&esp;&esp;方寒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把碗放在灶台上。

&esp;&esp;“仙尊，谢谢你的茶。”

&esp;&esp;天元仙尊点了点头。

&esp;&esp;方寒拿起靠在墙边的破伞，撑开，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的是李沧澜。李沧澜蹲在灶台前，没有抬头。方寒看了几息，转身，走进竹林。

&esp;&esp;雨还在下。竹叶被雨打得沙沙响，他的背影在雨雾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esp;&esp;陈小石端着碗，蹲在灶台旁边。“宗主，刚才那个人是谁？”

&esp;&esp;李沧澜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一个喝茶的人。”

&esp;&esp;陈小石没有再问。

&esp;&esp;天元仙尊舀了一碗茶，自己喝了。茶汤温热，姜味醇厚。他看着方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还会来吗？”天元仙尊问。

&esp;&esp;李沧澜想了想。“不会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喝到了他想喝的茶。”

&esp;&esp;天元仙尊没有接话。他蹲在灶台前，看着雨滴从竹叶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esp;&esp;青云宗，天字三号院。雨也下到了这里。林缺躺在摇椅上，屋檐的雨水滴下来，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把天元圣剑横在膝上，手指摸着剑鞘上的纹路。纹路已经暗淡了，只剩最靠近剑柄的那一条还在微微发光。他闭着眼睛，听着雨声。

&esp;&esp;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姜茶。一杯放在林缺手边，一杯自己端着。她坐在石凳上，看着雨幕。“下雨了。”

&esp;&esp;“嗯。”

&esp;&esp;“方寒今天去茶摊了。”

&esp;&esp;林缺睁开眼睛。“他怎么样？”

&esp;&esp;“老了。头发全白了。喝了茶，走了。”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他还会去吗？”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不会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去茶摊，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看一眼。看完了，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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