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是胡萝卜，切好的。她走到灶台下面，蹲下来，把胡萝卜掰成小块，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啃胡萝卜。她蹲在旁边看着，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

&esp;&esp;“苏师姐。”顾山走过来，手里拿着炭笔和纸。“我能给你画一张吗？”

&esp;&esp;苏清寒没有抬头。“画我做什么？”

&esp;&esp;“你来了很多次，每次都在喂兔子。我想画下来。”

&esp;&esp;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画吧。”

&esp;&esp;顾山蹲下来，纸铺在膝盖上，炭笔沙沙响。他画得很小心，每一笔都很轻。画苏清寒蹲在灶台下面，白衣胜雪，长发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小块胡萝卜，兔子的耳朵竖着。画完，他把纸递过去。

&esp;&esp;苏清寒接过画，看了一眼。画里的人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自己。她把画折好，放进袖子里。“谢谢。”

&esp;&esp;顾山点了点头。

&esp;&esp;下午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苏清寒的白衣上，像碎金。李沧澜舀了一碗茶，递给她。苏清寒接过碗，喝了一口。“宗主，今天的茶，姜放少了。”

&esp;&esp;“你上次说林缺心火不旺了，少放点姜。”

&esp;&esp;苏清寒没有说话，把碗里的茶喝完，把碗还给李沧澜，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拿起靠在墙角的斧头。陈小石正在劈柴，看到她拿着斧头走过来，吓了一跳。

&esp;&esp;“苏师姐，你要劈柴？”

&esp;&esp;苏清寒没有接话，把一截木柴立在垫木上，斧头举过头顶，腰一转，斧头落下去，木柴从中间裂开，两半整整齐齐。陈小石张大了嘴。

&esp;&esp;苏清寒劈了十几截，额头出了汗，放下斧头，拍了拍裙子上的木屑。“师姐，你劈柴比我还快。”陈小石的声音有些抖。

&esp;&esp;苏清寒没有接话，走回灶台下面，蹲下来，继续看兔子。兔子已经把胡萝卜吃完了，趴在窝里，耳朵竖着，看着她。

&esp;&esp;远处的天剑宗后山，林缺从竹林边走进来。他穿着灰色长袍，腰间挂着天元圣剑，剑鞘上的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光。茶摊的人看到他，都站起来打招呼。他摆了摆手，走到灶台旁边，蹲下来。

&esp;&esp;“宗主，来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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