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的时候就来。”

&esp;&esp;黑龙没有再说话。它趴回焦土上，把爪子收在身下，像一只巨大的猫。林缺坐在它旁边，靠着它的前腿。黑龙的鳞甲很凉，但不是冷，是像溪水一样的凉。

&esp;&esp;“人类，你不怕我？”

&esp;&esp;“怕你什么？”

&esp;&esp;“怕我一爪子拍死你。”

&esp;&esp;林缺拍了拍黑龙的鳞甲。“你拍不死我。”

&esp;&esp;黑龙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在笑。它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esp;&esp;林缺坐在黑龙旁边，看着谷口的雾气。风吹过来，雾气翻涌，像海浪。他想起第一次来葬神谷的时候，被黑龙一尾巴抽飞，撞在石壁上，肋骨断了三根。现在他靠着黑龙的腿，像靠着老朋友。

&esp;&esp;时间过了很久。雾气从灰白色变成了灰蓝色，天快黑了。

&esp;&esp;林缺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走了。”

&esp;&esp;黑龙没有睁眼。“碗拿走。下次带姜茶，用同一个碗。”

&esp;&esp;林缺弯腰，把碗捡起来，用布擦了擦，塞回布包里。他转身走出葬神谷。

&esp;&esp;身后的雾气中，黑龙的声音传出来。“林缺，路还长。不急。”

&esp;&esp;林缺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esp;&esp;走出谷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将灰白色的雾气染成了暗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他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

&esp;&esp;天字三号院的灯还亮着。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姜茶。石桌上放着一碗红烧肉，用碟子扣着，还冒着热气。王铁柱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眼睛盯着院门。

&esp;&esp;看到林缺落下来，王铁柱跳起来，锅铲差点掉了。“老大！你回来了！”

&esp;&esp;林缺坐下来，掀开扣着红烧肉的碟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还是热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esp;&esp;“铁柱，肉炖得好。”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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