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李沧澜走了一辈子，都在用眼睛看。他看不到的。”

&esp;&esp;林缺蹲下来。“师父，你走过那条路吗？”

&esp;&esp;玄尘子看着他。“我走了几百年，还没走到头。但我知道，那条路不在苍茫山脉。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sp;&esp;林缺沉默了很久。

&esp;&esp;“师父，我想去苍茫山脉。”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去看黑龙。它还欠我一句话。”

&esp;&esp;玄尘子看了他一眼，没有问那句话是什么。“去吧。”

&esp;&esp;林缺从后山回来，苏清寒正站在院子里等他。石桌上放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换洗衣服，还有一壶姜茶，还是温的。

&esp;&esp;“师姐，你又要陪我去？”

&esp;&esp;“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esp;&esp;林缺看着她。“师姐，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esp;&esp;苏清寒没有接话，提起包袱，走出了院子。

&esp;&esp;苍茫山脉的雾气和往常一样浓。林缺和苏清寒并肩走进葬神谷，灰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葬神谷最深处，黑龙趴在焦土上，血红色的竖瞳闭着。听到脚步声，它睁开了眼睛。

&esp;&esp;“你又来了。”

&esp;&esp;“你欠我一句话。”林缺站在它面前，手按剑柄。

&esp;&esp;黑龙的血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它沉默了很久。风从谷口吹进来，将灰色的雾气吹得翻涌。

&esp;&esp;“天元仙尊说，修仙界的尽头，不是飞升。飞升之后，还有路。”黑龙的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那句话，我等了三万年，终于说出去了。”

&esp;&esp;林缺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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