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霓气息不畅，紧揪着沈庭兰的衣袖发抖。

&esp;&esp;她身上那件原本被夜雨淋湿的衣裙，也如油纸一般，黏腻地附着于身。

&esp;&esp;云霓浑身不适，亦觉唇上涩痛。

&esp;&esp;“你……”她不知该问什么，欲言又止。

&esp;&esp;沈庭兰已经餍足，心疾好受许多。

&esp;&esp;他像是吃饱了犯困的狮虎，有一下没一下，慵懒地抚着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自家圈养的爱宠猎物。

&esp;&esp;“失礼了，今日的亲昵，实为情蛊作祟……只我到底对你孟浪，理应负责。”

&esp;&esp;沈庭兰凝着眼前这个曾被他视为衣袍泥点的小姑娘，“云霓，若你旧情难忘……我可纳你为妾，也算是全了此前相伴一年的情分。”

&esp;&esp;这是沈庭兰的让步。

&esp;&esp;他本想放走云霓，给她一笔足够几辈子花销的银钱，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此后男女嫁娶，各不相干。

&esp;&esp;可他受情蛊所累，还要与云霓相伴半年，与其没名没分地收用，倒不如予她一个妾位。

&esp;&esp;沈庭兰想，他其实并不讨厌云霓，甚至看她很是顺眼。

&esp;&esp;既如此，养在身边，亦无不可。

&esp;&esp;云霓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但她也明白，沈庭兰是位高权重的相国大人，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妾位也算一场恩典，比起千两黄金贵重得多。

&esp;&esp;可她看透了门阀权贵的薄情，她深知沈庭兰这种人没有心肝，既如此，她又怎肯受困樊笼？

&esp;&esp;云霓累了，她不愿为人妾室，也不想再和沈庭兰有任何纠葛。

&esp;&esp;她知道，眼下与沈庭兰在一起，兴许能填补一瞬的痛楚。但日后云霓看到沈庭兰纳入新人，见他与其他女子厮混，见他也会同旁人甜言蜜语，床笫厮混，她定会生妒生恨，拈酸吃醋，变得不像自己。

&esp;&esp;云霓受不了。

&esp;&esp;她已经足够可怜了，何必变得更可悲。

&esp;&esp;眼下和沈庭兰恩断义绝，再痛也只痛一瞬。

&esp;&esp;至多半年，她就不用受任何委屈，她就能回家了。

&esp;&esp;云霓心知肚明，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事必躬亲的温柔夫君，他是寡情冷心的恶鬼……从前那一具温善面孔，亦不过是他存世的万千皮囊之一。

&esp;&esp;“没事，我知道沈公子对我并无情谊，此前种种也不过是情蛊作祟，才让沈公子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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