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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因为仙师们留下的银子,我们家难得地吃上了几顿饱饭,我爹甚至咬牙给我娘扯了块新布做袄子。日子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我沉浸在见过真神仙的骄傲里,偶尔还会跟深信不疑的小伙伴们比划谢小仙君那惊艳的一剑。
直到半年后,那个让整个边境乃至天下都陷入沉寂的消息传来。
烛龙关大战,赢了,魔族退了。
可带头的谢小仙君……陨落了。
消息传到村里那天,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
虽然绝大多数人,压根没见过那位仙君,可都知道,这些年北边能相对太平,多亏了他在前头顶着。村长带着几个老人,用村里攒了好久原本打算修祠堂的钱,请人打了尊小小的铜像,就供在村口的土地庙旁边。
我去上香的时候,看着那冷冰冰、面目模糊的铜像,怎么都无法把它和记忆里那个会笑怀抱温暖鲜活的人重合起来。
我没说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不到半年,春耕的时候,我在村头又看见了白衣公子。
他一个人站在田埂上,还是那身白衣,干干净净的,与周围灰扑扑的土墙、蔫巴巴的庄稼格格不入。他看见我,目光停在我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我后来才明白。
像在看别人留给他的一样东西,那个人是他很珍视的人,虽然给的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可他还是小心捧着,因为留东西的人不在了,这东西就成了唯一的念想。
我这辈子,就是个普通种地的。
沈仙师——每隔年总会来一趟。有时带点银钱,有时是几包种子,还有一次是张方子,治了我娘的老寒腿。
他每次来都只站在院门外,不进屋。我媳妇儿煮了鸡蛋塞给他,他摇摇头,又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放在门槛上。
我儿子出生那年,他待的格外久些。
站在屋檐下,看着我媳妇儿怀里哇哇哭的婴孩,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名字?”他问。
“还没起……”我搓着手,“仙师给起一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叫平安吧。”
平平安安。他说。
后来我家开了间小杂货铺,本钱是他给的。我问他为啥对咱家这么好,他看着我,眼神飘到很远的地方,说:“故人所托。”
我大概懂了。是那个谢小仙君吧?他最后把我塞给沈仙师时,是不是说了什么照顾好这孩子之类的话?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这平凡的一生,因为沾了那么一点点故人所托的光,变得不一样了。
我六十七岁那年春天,沈仙师又来了。
那时我已是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头子,走路要拄拐,看东西也模糊。可沈仙师还是老样子,白衣胜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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