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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昏睡了一宿, 随着清晨几声鸟鸣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绵软虚乏得没有一丝力气。舌根还残留着药味苦涩,喉间也干得发紧。然而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昨夜光怪陆离的碎片在脑中闪过, 她打着冷战的身体被拥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苦涩的药汁抵在唇边, 有道低沉却强势的命令让她咽下……那好像是萧翀。
还有温凉的巾帕擦过她身上多处, 她觉那温柔细致的擦拭该是柳氏, 可那动作间偶尔的笨拙与生硬, 似又属于另一个人,让她不甚确定。
望着屋顶呆呆出神时,房门开了一道缝儿, 一束光亮穿透进来, 落在她身上的青灰薄被上。
她扭头去看, 便见那门立时“吱呀”一声开了,柳氏利落地迈进来, 满脸关切道:“小姐醒了, 可还有哪里不适?”柳氏几乎一夜未睡,几次起来探看,自瞧见萧翀离开,她已悄无声息从门缝里打量了许多次。
南初撑着坐起来,瞧见柳氏眼底青灰, 眼睛红肿, 她柔声道:“辛苦柳姨照顾我,我无碍了。”
一抹复杂之色从柳氏眼底闪过,她嘴唇翕动几下,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后怕,低低道:“其实……是那人守了你一宿……”
南初呆了一瞬, 有些不可置信,心头隐隐还有丝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想要回避的悸动。
她垂着眼睫,用淡淡的声音回应柳氏,又似说服自己:“……许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
开地宫、安民心,她这件“工具”用得尚可,他自然不容有失。如此一想,方才那点莫名的悸动迅速冷却,心头只剩一片清醒的凉薄。
柳氏试了试小铜壶的水,还温着,便倒了一杯给南初,又取来干净衣物服侍她换上,嘱咐道:“小姐先歇歇,我去看看徐大夫的药好了没,顺便再端些吃食来。”
南初拖着虚乏的身体,洗了把脸,转身瞧见案头的针线和剪刀都被收到了墙角,而那盏小油灯的油已几乎燃尽,眼前竟浮现出那人在此端坐的模样。
想起昨晚自己曾坐在这里,细细密密缝补那件大氅,之后又厌恶地将其踢到了床下,而它的主人竟守了自己一夜——以他的身份,本不用如此劳累自己。一丝后滞的愧意漫上心头,她觉还该把大氅捞出来还他。
她弯腰去榻下找,可那里空空如也。
被他拿走了。
思及此,一股混杂着尴尬、羞耻的情绪缠上心头。她既懊悔于自己为他缝补,又懊恼将它踢到床下,更对它眼下“消失”充满了不安。
继而又不禁思量,他为何要亲自照看她?是施恩?是另一种更精妙的驯化?这反反复复、被他轻易牵动的情绪,让她深感无力,一种难以掌控局面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柳氏很快端了粥和药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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