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参商没有开口拒绝，因为知道自己的反对没用；但他的身体在抗议。而这种抗拒比言语上的抗拒更难掩饰。

&esp;&esp;“我想休息。”参商的声音很低，也很疲惫，像某种无可奈何的示弱，“我困了。”

&esp;&esp;百里泽敏锐地接收到了这一信号，跌到谷底的心情缓缓回升：“那睡一会吧。”

&esp;&esp;他想了想：“等你睡醒。再等两天，战事马上结束。之后我们就去看小桓。”

&esp;&esp;百里泽并非想要剥夺参商探望的权力。

&esp;&esp;只是现在的小桓还没结茧，人首虫身，像条会蠕动的蚕。这长相离人太远，百里泽不确定参商能够接受——不过，参商最好还是别接受了。

&esp;&esp;要不然，百里泽会嫉妒。同样是人的灵魂，虫的身体，凭什么百里桓能得到参商无暇的爱？就因为血缘吗？那它再多一个百里桓的皮套也未尝不可。

&esp;&esp;有时候，百里泽心底会有一股隐秘的恨意。

&esp;&esp;它出生到现在受过的最重的伤势，来自参商的背叛。那之后呢？参商并不反省，用自杀逼得他投鼠忌器。

&esp;&esp;为了救他，蛾子挖出了自己的一颗心脏；而为了救参商和敌人的孩子，蛾子又亲手杀死还未成型的同族。

&esp;&esp;他做这些事，没有任何人胁迫。唯一的目的是想要参商活着。

&esp;&esp;就算这样，百里泽还要担心参商没办法接受孩子现在的模样，看见会伤心，于是把看望的时间一拖再拖。

&esp;&esp;没办法。他的恨意只有一瞬，而爱意却绵延不息。

&esp;&esp;蛾子都觉得有些荒谬了。

&esp;&esp;妻子休息了。百里泽翻开菜谱，准备煲个海鲜粥。

&esp;&esp;做了几个月饭，他的厨艺精进不少。灶上烧着小火熬粥，百里泽来到院子里，信息素的气味弥漫开。

&esp;&esp;葛草叶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一只白色的大蛾子爬过来，匍匐着。

&esp;&esp;哪怕是趴着，它也比百里泽要高，可大白蛾子的心里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esp;&esp;它对人没有概念。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信息素，大白蛾子完全无法从人群中识别自己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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