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先生都关注到了工人的生存境遇，足以可见这份在不入流小报刊登的证据，会引起怎样的风浪。

&esp;&esp;凯瑟琳笑着接过伯德太太递来的热茶，转头看向窗外。

&esp;&esp;贝克街头依旧繁忙有序，只是凯瑟琳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比往日更多的马车，和几个隐匿在街角的人影。

&esp;&esp;就如厄瑞波斯爵士提醒的：顺着海滨杂志社，或者顺着明丽，想摸清乔治·贝尔的身份，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esp;&esp;终于还是没忍住是吧？

&esp;&esp;凯瑟琳捧着茶杯，勾了勾嘴角。

&esp;&esp;而伯德夫妇还在讨论着今日的报道。

&esp;&esp;“既然是贝尔先生介入了调查，”伯德太太煞有介事地评价，“而《火柴照得亮》本身讲述的就是火柴厂的故事，我看啊，之前在朗读会上，其他人猜测的一准没错！贝尔先生就是事先知情，才写了这个故事。”

&esp;&esp;伯德先生却很不赞同：“一篇小说在刊登之前，还要经历撰写、投递和编辑，贝尔先生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预知乔治西亚女士会死。凯瑟琳小姐，你也是文字工作者，你怎么看？”

&esp;&esp;“嗯？”

&esp;&esp;凯瑟琳回神。

&esp;&esp;她当然不担心有人盯梢自己。

&esp;&esp;火柴厂的人可不敢袭击凯瑟琳本人——报道一公开，他们已经身处舆论劣势，再袭击路人？查出来就别想翻身了。只要不威胁人身安全，凯瑟琳还巴不得制造商协会和火柴厂尽快掏出“乔治·贝尔身份”的底牌呢！

&esp;&esp;“我觉得……”她无所谓地收回视线，认真出言，“不管贝尔先生的初衷如何，既然所有人都认定《火柴照得亮》与案件有关，那就是有关。”

&esp;&esp;这是凯瑟琳的心里话。

&esp;&esp;“至少现在，火柴厂的工人们知晓了真相。”

&esp;&esp;乔治西亚被家暴致死，充其量只能说是个例。

&esp;&esp;就算底层社会，像约伯这样酗酒、失业，还动辄打骂妻儿的渣滓比比皆是，可那又如何？不是每个人都会失手打死自己的家人。

&esp;&esp;但磷中毒则是另外一回事。

&esp;&esp;哪怕《惊悚日报》不如大报纸那般著名，在一天之内，公开的鉴定结果，仍然飞速传遍了整个白教堂区。

&esp;&esp;第二天清晨，大伦敦火柴厂外挤满了人。

&esp;&esp;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但女工们并没有进门，而是挤在工厂门前，一定要火柴厂给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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