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步伐一顿，看见她赤裸着手臂，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esp;&esp;“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esp;&esp;岑煅钰声音平稳，但句尾向下的音泄露了其中的颤抖。

&esp;&esp;苏砚抿了抿唇，面向她重新蹲下来。

&esp;&esp;诚如她所说，她们俩是不一样的。

&esp;&esp;苏砚在草木古籍记载里面看到过两种东西。

&esp;&esp;一种叫见血封喉，是高大的树木，毒性极强，树中汁液可夺人性命。

&esp;&esp;一种叫生石花，看起来与沙砾石头无异，擅长隐蔽身形然后伺机反制。

&esp;&esp;生存的法子虽然各有不同，但是都在以自己擅长的样子而活。

&esp;&esp;她们都身处逆境、向上而生，恰如两株截然不同的种子，没有人知道会结什么样的果。

&esp;&esp;苏砚除了哄苏阅以外，还没哄过其他人。

&esp;&esp;她伸出手，环住女子的腰身，穿过臂弯虚虚地抱住了她。

&esp;&esp;二殿下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不多时，苏砚的肩膀莫名地湿了一块。

&esp;&esp;“自古以来没有先例，你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后人的先例。”

&esp;&esp;“你我之间没有对错，只有试错。”

&esp;&esp;苏砚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的语气听上去或许让她有所误解，难得解释了一下。

&esp;&esp;“让你歇息是真的歇息，不是在生你的气。”

&esp;&esp;她们两人互相挤兑、意见不合的时候多了去了，连实打实地捅刀子都有过。她若真的生气，直接拔剑岂不是更解气。

&esp;&esp;岑煅钰清了清嗓子推开苏砚，正色起来：“无论如何，先从送葬队伍里安排的人开始查。”

&esp;&esp;“已经在查了。”苏砚啧了一声。

&esp;&esp;还是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看上去就有病的岑煅钰看着顺眼一点。

&esp;&esp;“但是送葬的日子近在咫尺，殿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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