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睁开眼睛，惊坐而起，直到察觉到是噩梦一场，才软下肩膀，闭上眼睛捂住脑袋两侧。

&esp;&esp;身体疼得厉害，嗓子也疼，应该是发热引起的。

&esp;&esp;水……

&esp;&esp;苏阅正在缓和自己的情绪，脑门一凉，苏砚的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esp;&esp;他先是惊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一下，头也微微后仰。两人在简单地触碰后，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esp;&esp;苏砚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esp;&esp;苏阅也是在躲闪之后才蓦然回神，眼中略带迷茫，他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气氛忽然间降至冰点。

&esp;&esp;苏砚愣了一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道：“烧退了，喝药。”

&esp;&esp;她手里拿着一碗煎好的药，冒着难闻的气味。他这两天一睁眼就是喝药，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esp;&esp;“先放那儿吧，我等——”

&esp;&esp;“喝掉。”苏砚没打算哄着他，“冷了我会倒掉，俞涂还要再煎一碗。”

&esp;&esp;苏阅话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来，稍有怨气地接过药碗。

&esp;&esp;他的手也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贴在陶碗边缘，漆色的碗口衬得手背没什么血色。

&esp;&esp;见他妥协了，苏砚不再逗留，却在准备起身的时候，被扯住了衣角。

&esp;&esp;苏阅一手端着药碗闷头喝，被苦得说不出话……但是空出来的那只手还有余闲揪住苏砚的衣服不让她走。

&esp;&esp;很奇怪的感觉，被扯住的一瞬间，好像拉住的不是衣服、也不是灵魂，只是一种一闪而过的情绪。

&esp;&esp;她垂下眼睛坐回来，让他安心喝药，不至于因为着急喝药把自己逼死。

&esp;&esp;也许是看苏砚坐回来了，还有要等他的意思，他的吞咽动作慢了下来，难闻的药味往他的眼睛里钻，最后咬着牙吞下去时，眼睛都红了一圈。

&esp;&esp;苏砚接过陶碗放在床头的花瓶旁边，回头苏阅还在看着他，似乎在言辞斟酌。

&esp;&esp;“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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