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遇到门槛上时，她也只是简单抬手，就轻松抬起了素舆，出了苏阅住了十几年的观竹苑。

&esp;&esp;原以为坐在上面会碰到伤口，被那些坚硬的木头撞疼，好在椅子上放了软垫，哪怕撞到也没关系。

&esp;&esp;苏阅早起没有束发髻，只是简单地进行了一番梳洗。他病恹恹的陷在宽大的素舆中，在风掀起衣袍时，轻轻拂去衣摆，眼中多流转了几分忧郁。

&esp;&esp;苏砚推着他走，这条路他还记得，似乎是向着祠堂的路。

&esp;&esp;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esp;&esp;祠堂修得偏僻，一路上没有多少小厮和侍女，苏阅紧紧抓住扶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浮现。

&esp;&esp;这座祠堂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让人感到压抑。

&esp;&esp;苏砚的目光落在祠堂廊上的窗上，那边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下面坠着银色的铃铛，风一吹丁铃当啷作响。

&esp;&esp;祠堂门口的台阶上提前铺了木板，仿佛专程等着苏阅的到来。

&esp;&esp;黑暗，空洞。

&esp;&esp;苏阅将手忽然按在了轮子上，强行止住了前进的路线。

&esp;&esp;“改日吧。”

&esp;&esp;他脸色发白，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看着地面，就是不肯抬头。

&esp;&esp;“当真。”苏砚站在他身后。

&esp;&esp;苏阅雪白的后颈上绒毛都立起来了，右手用力地抓着轮子，哪怕连背影都在胆怯。

&esp;&esp;苏阅盯着路面：“嗯……”

&esp;&esp;苏砚没有搭话，也许是在等他自己反悔。

&esp;&esp;风打着旋儿从他们俩之间转了好几回，她停了一会儿才答应他。

&esp;&esp;“好。”

&esp;&esp;她真的要走了，可是苏阅的手没有松开。

&esp;&esp;兄长的手制着轮子，指尖泛白，一动不动，肩膀微不可察地抖动。

&esp;&esp;等到日头渐渐移到头顶，两只飞来的黑鸟落在枝头，苏阅才恍惚了一下，手指泄了力道。

&esp;&esp;“推我进去吧。”苏阅尽量平稳，音尾处有些颤抖，“我一人即可。”

&esp;&esp;苏砚将他推到祠堂门口，在打开尘封的大门时，穿堂的风吹动了门外的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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