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自己穿衣服，系扣子，系好最后一颗后，才停下来，像小孩般执拗地问：“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会一直喜欢你。”谢诩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听着坚定的回答，盛星华心口那块地方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脏又酸又乱。

她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的找茬：“一直是多久？这种永远的承诺都很脆弱，万一你嘴上这么说，后面又变心了呢？谁能确保呢？谢诩，我们都无法控制未来剧情的走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不该说‘剧情’，可她也没力气收回，反正……他不可能知道，他也只是个按照小说情节走剧情的男主。

谢诩看着她，没有反驳，像是压根没有在意到她说这话时奇怪的用词，他只是眸色深深地盯着她，盯了好久也不曾挪开分毫。

盛星华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顶着他的目光穿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匆忙往自己座位走。

腿是泛着酸意，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条筋就扯着疼，步子落下去一深一浅，在安静的教室里看得格外清楚。

没走几步，听见身后有动静，是有人脚步跟了上来，她没回头继续走，那脚步便停了，听他开口告白：“我喜欢你——”

又是一句告白的话，她刚想说‘哦，知道啦’，便听见他接下来说出的两个字，让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姜一。”

姜一，是她的名字，是现实生活里的名字，是小说之外的、真正属于她的名字，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谢诩，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站在走道中间，背影僵着，认为是自己幻听了，一抺微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拉到身后的谢诩身边。

安静了几秒，然后谢诩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慢、更清楚，一字一字地落进她耳朵里，像是怕她又没听清。

“我只喜欢姜一。”

他只喜欢姜一，明确到是只喜欢她这个人。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撞得耳膜发颤，转身看见谢诩站在几步之外的距离，却觉得他们彼此之间从未离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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