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闪现出了曾经梦境中的画面。

&esp;&esp;一样的泪水，一样的眼神。

&esp;&esp;以及，可能即将重现的血泊。

&esp;&esp;他闭了闭眼，想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却又怕因此划伤她。

&esp;&esp;于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再次开口，嗓音沙哑：“……好，我答应你，把刀放下。”

&esp;&esp;“我放你走，好不好，听话，把刀放下……别伤害自己。”

&esp;&esp;话落，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骗子，你骗人……骗人……”

&esp;&esp;宗柏也轻声开口，像是安抚：“真的，我不骗你，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esp;&esp;“不想看见我，我就离你远点，也不会再找你了。”顿了顿，他又补了半句，声音低得像恳求，“我保证，保证离你远远的，可以吗？”

&esp;&esp;他终于妥协。

&esp;&esp;邬芮抬眼看着他，倏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esp;&esp;他好像真的，决定放开她了。

&esp;&esp;她也终于推开他了。

&esp;&esp;原来这样就能让他放手。

&esp;&esp;原来他也不是推不开。

&esp;&esp;空气沉寂了几秒。

&esp;&esp;她看见他再次张了张嘴，却只说了简短的三个字：“别哭了。”

&esp;&esp;喉间一哽，眼泪成串地滚出眼眶。

&esp;&esp;她感受到了脖颈间的刺痛，很明显、很尖锐。

&esp;&esp;可她却没感受到它的流动。

&esp;&esp;它流去了哪里？

&esp;&esp;她盯着他的眼睛，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

&esp;&esp;它好像流到了他的眼眶里。

&esp;&esp;不然他的眼角，为什么是湿润的。

&esp;&esp;-

&esp;&esp;邬芮魂不守舍地握着方向盘，开着车从古堡里出来。

&esp;&esp;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盲目地沿着道路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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