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滞重，胸膛起伏剧烈却缓慢。

&esp;&esp;像是……

&esp;&esp;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esp;&esp;心底倏然一紧，邬芮张了张唇，抓握住他的小臂，就像他在她刚开始学游泳时，将手臂借给她当助力一样：“宗柏也，你……哪里不舒服？”

&esp;&esp;哪里不舒服？

&esp;&esp;他面前忽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esp;&esp;但她从不会这样问，她只会在他被花刺扎到喊疼时，露出不悦的神情，然后在他摇头否认疼痛时，夸奖他：小也真乖。

&esp;&esp;可这偏又不是全部的她。

&esp;&esp;她也会笑着唤他过去：“小也，今天我们学中文好不好？”

&esp;&esp;“小也想不想吃牛肉饭？”

&esp;&esp;“小也，你听话地待在这里面，等我喊你，你再出来，知道了吗？”

&esp;&esp;“小也喜欢这个玩具吗？”

&esp;&esp;“小也，小也，小也……”

&esp;&esp;耳畔忽地传来温柔的呼唤，一直在重复地唤他。

&esp;&esp;很熟悉，很轻柔。

&esp;&esp;却又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esp;&esp;他缓缓睁开眼，那扇长久封闭着的窗户终于投进来了一丝光亮。

&esp;&esp;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esp;&esp;只是，鼻息间不再是那股潮湿的霉味，而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esp;&esp;宗柏也终于可以确认，这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esp;&esp;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气息。

&esp;&esp;他也因此得以喘息。

&esp;&esp;他仰头深呼吸了几次后，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向她，像是试图在她身上烙下痕迹。

&esp;&esp;须臾，他抓住她递过来的手，略一使劲，将她拥入怀中。

&esp;&esp;邬芮浑身一颤，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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