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早已习惯，他想这次也许又是虎头蛇尾。

&esp;&esp;如果江檀真要指导闻铮，会不会发觉闻铮画的是他？

&esp;&esp;换作从前，相如澜认为江檀一定会马上察觉，但是现在，他不确定。

&esp;&esp;“石菲，”相如澜电话过去，“江檀上午要去学校指导闻铮，你提前知会闻铮一声。”

&esp;&esp;石菲问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说没问题。

&esp;&esp;相如澜挂了电话，他既没有出轨，也没有偷情，却有些隐秘的心跳。

&esp;&esp;大概是因为他车上手套箱里还放着闻铮送他的画。

&esp;&esp;那幅巴掌大的画到底画了什么，相如澜现在还不知道，他没有拆开看，只是根据闻铮的眼神猜测他画的可能是他。

&esp;&esp;相如澜回想他的眼神，那大概真是个疯子。

&esp;&esp;他既已知道他跟江檀的关系，怎么还敢那样看他？

&esp;&esp;相如澜呼吸微微急促，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颊泛着春意的粉。

&esp;&esp;那么可耻、欣悦、愉快的颜色。

&esp;&esp;他鄙夷自己，该鄙夷的，可又无法控制，至少在这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里，他放任自己快乐三十分钟。

&esp;&esp;等到了海潮，下了车，相如澜神色如常，又变回那个客观冷静的相老师。

&esp;&esp;江檀晚上回来就对相如澜说：“你知道闻铮要画人体吗？”

&esp;&esp;相如澜端咖啡的手顿了顿，“知道。”

&esp;&esp;江檀马上发现了真相，“你支持他。”

&esp;&esp;“为什么要反对？”

&esp;&esp;江檀完全不赞成，“十周年展，你让一个大三的小孩子画主展品，巨幅人体，如澜，你太冒险了，你甚至没有备选项。”

&esp;&esp;“罗朗出意外，谁都不想。”

&esp;&esp;“算了吧，你肯定一听闻铮说要画巨幅人体，你就已经偏向他了。”

&esp;&esp;相如澜神色复杂，轻轻地说：“谢谢你还了解我。”

&esp;&esp;江檀摇头，“如澜，你会后悔的。”

&esp;&esp;“你认为他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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