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渡川若有所思，一时不确定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保留人性……他竟然知道这样的尊荣，不可随意消受。

&esp;&esp;要知道，到了羽化这一步，一举一动都可能牵涉因果，兰摧玉那样位格的施恩，若无高位一直庇护，反倒是在给自己招灾。

&esp;&esp;因为有些福气，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esp;&esp;“我知道你也能弄干净。”兰摧玉说：“我想给你洗嘛。”

&esp;&esp;渡川再次：“？”

&esp;&esp;如此温言软语，若叫仙界众人听到，怕不是会怀疑傅寒灯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世间又什么蛊，可以制得住兰摧玉么？

&esp;&esp;傅寒灯递给了兰摧玉一张驱尘符。

&esp;&esp;“我不要用符。”兰摧玉说：“我就是要给你洗，用手给你洗。”

&esp;&esp;……渡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这一眼不打紧，他忽然发现自己躲避的树上竟然坐了个人——朱吾！

&esp;&esp;他竟然敢真身下凡！

&esp;&esp;他显然也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神色安静的有些不正常，神识盯着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渡川尝试开了个传音阵：“仙使……”

&esp;&esp;“我跟了兰尊七千多年。”朱吾说：“他从未对我这般温声细语。”

&esp;&esp;“你能跟他这么多年，知足吧。”

&esp;&esp;还有其他人？！渡川循声扫过去，谢观澜不知何时也坐在了一棵树上，他主修观象，最擅掩饰气机，即便傀儡之身，竟然也丝毫没有被发现。

&esp;&esp;渡川安静了几息，重新确认了一下四周，发觉偃珩也在，只是他更加安静，这会儿竟然在闭目养神。

&esp;&esp;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终于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这才道：“诸位……何时来的？”

&esp;&esp;“比你早半个时辰。”

&esp;&esp;“刚来。”

&esp;&esp;第一个说话的是朱吾，第二个说话的不是谢观澜也不是偃珩，渡川再次循声望去，忽然安静了下来。

&esp;&esp;殷执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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