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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蝉要给她叫郎中,被泽翊拒绝了,她回了自己的下房,对着铜镜看了下红瞳。
左眼现在不止是瞳孔,连眼白都泛起了血色,泽翊真是又无奈又生气,她倒是不怨怼孟野用刑罚之火烧了她的毛,毕竟她如今身份不明,神魂又只有一半,法力低微,孟虹流可能只当她是某个修者。
至于为什么会有鸟毛……也怪她在天上时过于大方,掉下来的鸟毛从来任取任用,流落到人间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修仙之人有个一两根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甚者,她还不能直接与梦中的虹流上神说明实情,先不说对方还在历劫,不可知天命,“画梦”者的记忆更不是她和孟虹流可以随意改变的,真实之事不可违,除非勘破梦眼,否则他们两个人将会永远沉溺于此番梦境中,直至虚无。
想明白这些,凰女只觉自己鸟头有两个那么大,她其实很少会想这么复杂的事情,鸟嘛,每天就该吃吃喝喝玩玩水梳梳鸟毛,或者飞个一两圈,考虑那么多事情,他们的脑子也不够用啊。
宝蝉大概是和妈妈说了她摔伤的事儿,第二天早上也没让泽翊去给孙老爷端水。
恩客一般会在姑娘们这边多待两三天,特别是孙老爷刚走商回来,定是要和宝蝉多温存温存。
泽翊到了中午才端着膳食去宝蝉房里,她路过上房走廊,就看见西头的仙姑倚靠在阑干上,边梳头,边哼着曲儿。
她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脸美得跟个白玉盘似的,泽翊以前在天上也见过很多美人,但除了多些仙风道骨的神韵外,真要比,也没几个比得过这珍宝楼里的仙姑的。
泽翊一边想,一边又多看了她几眼,仙姑瞧见了,露出笑来,朝她招了招手。
泽翊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昨天摔得疼吗?”仙姑指了指她额头,“等下你伺候完宝蝉,到我房间里拿点药去。”
泽翊点头,她其实也想探明白点仙姑和孟虹流的关系,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她将吃的送进宝蝉房里,孙老爷还在花床上打呼噜,宝蝉洗了脸,听到她说要去仙姑房里拿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宝蝉边说边从自己的妆奁里拿出一根簪子给她,说,“给仙姑送去,你拿了人家药,得还礼,这叫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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