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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砧板。
但近日偏院却有些不同。
林清韵在墙根下种的那丛野花开了几朵淡紫的不知名小花。
那是从墙角青砖缝里自己长出来的,谁也不知道它的种子是哪年落在那里的。
也不知它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个春天。
她摘了一捧用湿布包好托管事送到前院书房,附了一张纸条。
春分了,别总是熬夜。
把最深的牵挂放在最轻的言语里。
苏瑾收到花时刚批完一摞呈文,看到纸条上那行规规矩矩的小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把花插在案角的青瓷笔洗里,对着看了片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宣纸,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让管事的捎回去。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写了一句。
照顾好自己,夜里关窗。
管事拿着纸条来回跑了两趟,回来对苏瑾说林姑娘读完之后把纸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对着窗台上的兰草笑了一下。
那盆兰草是她从旧居搬来的。
如今兰草还在她窗台上,苏瑾的纸条压在枕头底下,都是同一个人留给她的。
她把纸条折好压好之后又伸手在枕面上按了两下,才放心去做别的事。
隔天吏部考功司来调河工档案,苏瑾在衙门里忙了一整天,回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刚换下官袍就听说偏院那边的旧藤椅散了架,管事正要送新椅子进去,苏瑾拦住了他,说自己去看看。
她推开偏院虚掩的木门时,正好看见林清韵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缝什么东西。
石桌上搁着半碟没吃完的腌萝卜和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那人挽着袖子,膝上搭着一块旧青布。
正是从耳房旧箱子里翻出来那件染过血的旧衣。
她把中衣翻过来重新纳袖口的线边,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凿在曾磨破她腕骨的褶痕上。
她坐在春光里,苏瑾推开另一扇门,站在她面前。
她的针脚已经熟练齐整了,收口处还在学着用双股棉线锁边,每一个针眼都在把她欠的血债一针一针补回这件被扯破的青布里。
苏瑾顿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低头看着林清韵脚边打开的藤箱。
里面还搁着自己当年在牢里穿过的旧囚鞋,鞋帮都磨穿了底已洗净,旁边搁着几条新编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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