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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椿踌躇片刻,说:“我下午那阵子不知怎么了,可能气上头了,才对你发了脾气。”
&esp;&esp;她还在想,那阵子无名气的来源,试图去弄清楚。
&esp;&esp;是因为什么?因为哥哥的一意孤行?因为他从不在乎她的想法、我行我素?
&esp;&esp;还是——
&esp;&esp;“我知道,这很正常,你莫多想,”沈维桢很轻地笑了一下,“人在面对至亲时,与其说发脾气,倒不如说是不加掩饰;你刚到府上时,我冷待你,你也没有这般发脾气,只因那时你并不信任我。如今你全心意认定我是安全可靠之人,才会放心冲我释放。”
&esp;&esp;阿椿呆呆:“哎?你那时候冷待我了吗?”
&esp;&esp;——冷待着,还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地送;若是不冷待,他那时候又该如何?
&esp;&esp;“我克制过了,”沈维桢起身,看着她,“我试过,然而,实在情难自禁。”
&esp;&esp;窗外雨打芭蕉,嘀嗒,嘀嗒。
&esp;&esp;嘀嗒。
&esp;&esp;嘀——嗒——
&esp;&esp;桌上的烛花爆了一个,阿椿被惊到了,仰脸看,发现沈维桢衣裳多处湿痕;瞧起来,就像他淋着雨走到这里。
&esp;&esp;“我去给你拿把伞,”阿椿站起来,“你等一等。”
&esp;&esp;南梧州多雨,伞是常备之物;前些时日和沈湘玫出去玩,她买了好多不同的油纸伞。
&esp;&esp;翻检一通,找到一把内里绘着郁郁翠竹的油纸伞,阿椿递给沈维桢:“喏。”
&esp;&esp;沈维桢接过伞,忽然说:“你平时说的话,我都在听。你说那样的话,我也会伤心。”
&esp;&esp;“对不住,”阿椿立刻道歉,又不确定,“我哪样的话?”
&esp;&esp;她说了太多。
&esp;&esp;“你说我只图你身子,未免太过绝对,”沈维桢说,“我自然喜欢你身子,男子若爱一个女子,必然想要与她有肌肤之亲,且只想同她有肌肤之亲——太监或身有隐疾者除外。”
&esp;&esp;阿椿说:“你是不是说得太过偏执?也不必攻击其他不想有肌肤之亲的男子吧?”
&esp;&esp;“对不起,”沈维桢同样和善道歉,“我刚刚言语的确有些偏执——哪怕是太监,或者身有隐疾,也是渴望同心上人有肌肤之亲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行。”
&esp;&esp;阿椿:“……感觉你攻击的男子更多了呢。”
&esp;&esp;沈维桢凝视她:“我真想同你长久有肌肤之亲,但并不只是想和你有肌肤之亲。”
&esp;&esp;这视线令阿椿没由来地心慌意乱,她岔开话题:“你说你也会听我的话,那我再告诉你,我是真的很想留在南梧州。”
&esp;&esp;“我听到了。”
&esp;&esp;“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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