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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分了吧。
&esp;&esp;既然天不令你我骨肉相连,我便强行与你血脉一体。
&esp;&esp;阿椿不知他在想什么,她只觉自己要死掉了。
&esp;&esp;和死亡、方才的小死都不同的另一种濒死感,无法呼吸,无法逃离,只能成受。
&esp;&esp;沈维桢拥着发抖的阿椿,不顾推拒,更深地抱紧,密不透风:“声音这么大,竟如此喜欢么?”
&esp;&esp;阿椿迷茫地喊哥哥,哥哥救我。
&esp;&esp;头脑都懵了,遇到这种事情,下意识还是向哥哥求助,她无助地抱紧沈维桢,却又意识到,不对,都是哥哥。
&esp;&esp;能救她的是哥哥,现在令她呼救的也是哥哥。
&esp;&esp;哥哥身上熟悉的香味这般真切。
&esp;&esp;就是他。
&esp;&esp;阿椿发抖,想推开,迟了一步,被沈维桢重新搂住。
&esp;&esp;“不哭了,”沈维桢擦掉她的眼泪,气息不稳,哑声,“还要我怎么救你?你都快把哥哥淹死了。”
&esp;&esp;阿椿看不到帷帐上的精美刺绣了,她隐约记得那上面绘着绵绵瓜瓞,蝴蝶桃花,此刻都看不到,兄长如山,她是被镇压山底的小妖。只能抱紧,徒劳无助地恳求,抱不住了也得抱,颠翻了也不能松开手,手越松山愈重。
&esp;&esp;忽觉山摇地崩,狂风乱树,阿椿惧怕到丢开手,挣扎着要往外爬,却动弹不得,只得承中。
&esp;&esp;恍惚中记起帷帐顶的刺绣模样,翻飞蝴蝶被彩线钉在丝绸上,她也像被钉住了。
&esp;&esp;阿椿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只有空白,无尽的、安详如云的白;犹如骤雨过境,寸草不留。
&esp;&esp;透过沈维桢结实的肩膀,她终于吃力地看清那些刺绣,原来不仅有瓜瓞、枝叶、蝴蝶和桃花,还有石榴,裂开一半、红籽欲落。
&esp;&esp;好浓重的红石榴,好多的石榴籽。
&esp;&esp;那些图画上的种种花样都没用到,从始至终,沈维桢只有一个姿态。
&esp;&esp;“礼成了吗?”阿椿失神,“可以了吗?”
&esp;&esp;“尚未,”沈维桢缓一缓,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正色,“阳为一,阴为二,一阴一阳合而为三,才是吉庆顺遂之象——还有两次,方算圆满。”
&esp;&esp;阿椿想抽出手:“有时候倒无需如此较真……”
&esp;&esp;手又被按下。
&esp;&esp;沈维桢言简意赅:“需要。”
&esp;&esp;雨下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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