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还是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esp;&esp;如今，相熟的人家都知道，沈维桢十分善待这位千里迢迢来的妹妹。

&esp;&esp;只闻一阵淡淡药香，苍白的沈云娥走来，向李夫人行礼。

&esp;&esp;“不必拘谨，”李夫人慈爱地同沈云娥说，“听说你近期身体好了许多，特来看看你。”

&esp;&esp;或许因为生病、久不见太阳，沈云娥看起来就像朵淋雨后的栀子花；哪怕平辈，李夫人也总要觉得她小一些。

&esp;&esp;那老狗死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沈云娥母女总归是无辜的。

&esp;&esp;“谢谢夫人，”沈云娥怯生生，问，“不知夫人用过饭了没有？上次夫人说栗子炖鸡好吃，想来是喜欢这些个乡野风味。今日吃的是莲藕紫米粥，不知夫人愿不愿意一试？”

&esp;&esp;李夫人颔首，阿椿立刻让人去盛一碗过来，又备齐了一应小菜。李夫人尝了尝，味道浓郁，和沈云娥母女一般的风味烈烈。

&esp;&esp;的确不错。

&esp;&esp;李夫人对钱妈妈说：“你同厨房人说一声，下次再做了这个，往我们院里也送一份。”

&esp;&esp;秋霜脸煞白，冬雪犹豫。

&esp;&esp;阿椿轻声：“夫人，这是哥哥院中的春雨做的。”

&esp;&esp;李夫人笑容不变：“哦，原来是她啊，那个丫头手艺确实好。”

&esp;&esp;又嘱咐钱妈妈：“那你去仁寿堂说一声。”

&esp;&esp;饭后，李夫人同阿椿在屋里说话，忽提出，要看阿椿做的绣品。

&esp;&esp;“听湘玫说，近期你们三个姐妹常在一起绣嫁妆，”李夫人含笑，“你手艺进步很大，让我也来欣赏欣赏。”

&esp;&esp;阿椿立刻捧出来。

&esp;&esp;“南梧州没有绣嫁妆的规矩，”她赧颜，“先前我连绣花都不会，多亏了姐妹们不嫌弃我笨拙，处处指点……但若说手艺好，却是不敢的。”

&esp;&esp;李夫人粗略一看。

&esp;&esp;确实。

&esp;&esp;阿椿做的这些绣帕、盖头等小物，的确漂亮，针脚也稳了许多，只是到底不及荷露。

&esp;&esp;荷露秋霜几个丫头，都是自小就勤学苦练；姑娘们绣活做得不好，没什么，顶多家中调侃一句；侍女做不好针线活，是没办法近身伺候主子、升为一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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