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年好友，程子曦直接说：“我想娶你六妹妹。”

&esp;&esp;沈维桢说：“滚——你当我们家姑娘是什么？你说想娶便能娶的？”

&esp;&esp;程子曦不死心：“认错人是我不对，但我是真心敬重你六妹妹，再看不进去旁人。”

&esp;&esp;沈维桢头疼：“能等我吃完饭再说么？我刚回家就听你这样说，脑子实在乱。”

&esp;&esp;如今恐怕找不出比他做事更多的了，整日上班、旬休也不得空，天不亮便去翰林院，天黑透了才回家；回家后，还要操心弟弟们的学业、妹妹们的婚事。

&esp;&esp;且不提翰林院中的勾心斗角、往来应酬，只说家里，如今沈文焕近期身体好了许多，因体弱去不得学堂，功课落下太多，需要再请个先生单独教他；沈宗淑即将出嫁，沈继昌订亲，沈湘玫与程子曦的“相看”，他原本还为沈琳瑛选定了人家……

&esp;&esp;还要为自己筹谋着娶妹妹阿椿。

&esp;&esp;现在沈维桢一句话都不想同程子曦说。

&esp;&esp;这和三删三改终于敲定一份诏令后、上头忽又说“弄错人了，一切重新来”有什么区别。

&esp;&esp;程子曦深深鞠躬：“哥哥今日劳累，我不便打扰；只请哥哥闲暇时替我谋算，恳请再让我与六妹妹见上一见。”

&esp;&esp;沈维桢重重叹口气。

&esp;&esp;“你先回去吧，”他疲倦地说，“容我想想。”

&esp;&esp;程子曦喜笑颜开地离开了。

&esp;&esp;沈维桢吃掉鱼汤，漱口后，照例问荷露：“藏春坞来送东西了没有？”

&esp;&esp;和之前的六十天的回答一样，荷露说：“没有。”

&esp;&esp;沈维桢点头。

&esp;&esp;他去看看。

&esp;&esp;如今已是轻车熟路，不带任何随从属下，从小门进藏春坞，冬雪安静地打开门，秋霜原本在阿椿床上睡着，听到动静，立刻下床，瑟瑟发抖，跪着请安。

&esp;&esp;沈维桢心生不悦。

&esp;&esp;她怎么能睡阿椿身边？

&esp;&esp;再看，秋霜不仅睡在阿椿身旁，阿椿那不大的床，还分出一半给秋霜，秋霜的枕头与被子都在。

&esp;&esp;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虽不高兴，却也没有发作。沈维桢示意两人下去，独自坐在阿椿床边。

&esp;&esp;阿椿侧躺着，一无所知，脸朝着外面，睡梦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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